悟真堂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肃杀与凝重。
铁壁关游击李敢,这位边军悍将,即便卸下了甲胄,只着一身半旧的军中常服,坐在蒲团上,依旧腰背挺直如枪,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他带来的几名亲兵,则如标枪般肃立在堂外廊下,沉默而警惕。
杨彩云与韩铁山、程无悔、刘猛等几位“星火聚义旗”的核心人物陪坐一侧。清虚子并未亲自出面,仍在静养,但杨彩云已着人将情况简要禀报。
“李将军远道辛苦。”杨彩云亲自为李敢斟茶,语气平和却不失礼节,“铁壁关与我栖霞观,素无往来,不知李慕云将军此番派将军前来,所为何事?又何以知晓我栖霞观在此聚义?”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问。栖霞观虽是江湖门派,但一向低调,与边军系统更是少有交集。李慕云远在铁壁关,如何得知她们在此聚集义士?又为何突然派人前来?
李敢双手接过茶杯,并未立刻饮用,而是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给杨彩云:“杨女侠请看,此乃我家将军亲笔书信,一切缘由,信中自有交代。”
杨彩云接过,见信封上写着“栖霞观清虚子道长亲启”,字迹刚劲有力,隐含锋芒。她并未立刻拆开,而是看向李敢:“家师伤重,不便见客。此信,彩云可能代阅?”
李敢略一沉吟,点头道:“将军吩咐,若清虚子道长不便,可由观中主事弟子代阅。信中有提及。”
杨彩云这才小心拆开火漆,取出信笺。信纸是军中常见的糙纸,墨迹浓重,言辞简练,果然是李慕云的笔迹风格。
信中开头,李慕云先是对清虚子道长表达了敬仰之情,对栖霞观七侠女在江南、北疆的义举表示钦佩。随即话锋一转,提及了正题。
原来,李慕云与岳凌云之间,一直有秘密的信使渠道保持联络,互通讯息。秦海燕、宋无双等人抵达天狼关后,岳凌云便将栖霞观弟子前来助阵、以及她们提及的“惊蛰”阴谋、京城危局等情,通过密信告知了李慕云,并提到栖霞观另有弟子南下京城,而留守观中的杨彩云正设法联络南北,汇聚义士。
李慕云身为边关大将,嗅觉敏锐。他深知“惊蛰”之祸若成,北疆必首当其冲,铁壁关也难以独善其身。更令他忧心的是,近来铁壁关外狄军虽无大规模异动,但小股精锐探马活动频繁,关内也发现了一些可疑迹象,似乎有内应正在暗中活动,与天狼关之前的情况如出一辙。他怀疑,幽冥阁在北疆的布局,恐怕不止天狼关一处。
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一些模糊而令人不安的消息——暗影卫异动,宫闱封锁,朝局诡异。这让他更加确信栖霞观带回情报的真实性与严重性。
“北疆两关,唇齿相依。京城中枢,更是天下根本。任何一处有失,皆是大祸。”李慕云在信中写道,“然李某身为守将,无旨不得擅离,铁壁关亦需严防死守,难以分兵他顾。闻听贵观高徒杨彩云女侠,于栖霞山聚义,欲连南北,抗奸邪,护山河。此乃大义之举,李某深为感佩。”
“故特遣心腹将领李敢,率精选儿郎三十七人,携军中制式劲弩十张、箭矢五百、精铁刀枪三十柄、皮甲二十副、以及粮食药材若干,前来栖霞山,听候杨女侠调遣。此非朝廷官派,乃李某个人之义举,亦代表铁壁关数千将士,与贵观及天下忠义之士,同仇敌忾之心!”
“所遣之人,皆为可信敢战之老兵,熟知北地情势,或可助女侠巩固山防,训练义从,乃至…必要时,充作信使或奇兵。物资虽薄,亦是心意。望女侠勿却。”
“另,李某已严令铁壁关上下,加强对北侦查,清查内奸,并与岳侯爷保持紧密联络,互为奥援。京城之事,力所不及,唯有遥祝贵观南下高徒,一切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