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深处的黑暗中,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尘埃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
“哒、哒、哒——”
脚步声在空寂的地下行宫回荡,不快不慢,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面而来。无论血胭脂跑到哪里,这声音都像附骨之蛆般跟在她的身后,永远甩不掉,也躲不开。
血胭脂披头散发,绯红的宫装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整个人早已没了先前的骄纵华贵,只剩下狼狈与惶恐。
她赤着双脚,脚掌被地面的碎石磨得鲜血淋漓,刺骨的疼痛都变得麻木。她不敢有丝毫停留,拼了命地在黑暗中穿梭。
血胭脂太清楚了,只要停下来半刻,那人就会追上来。
身后风声骤起,一根近乎惨白的骨刺破风而来,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叮”地一声钉进旁边的墙壁。淡淡的黑雾溢出,一看就知道这上面沾染的有不祥的玩意。
血胭脂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她不知道这骨刺是什么东西,可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让她本能地排斥,一旦被这东西击中,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她明明是在自己的行宫,却像是被困在囚笼里,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冲不出这片黑暗。而她寄予厚望的仙帝哥哥,更是连半点影子都没有出现!
“到底是什么禁制这么厉害?!”
血胭脂在心中疯狂嘶吼,眼中满是绝望。为了逃生,她身上的保命法器用掉了一件又一件,玉牌、飞靴、披风……到现在,她彻底山穷水尽,再也没有任何能依仗的东西。
“唰——”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召唤,在黑暗中响起。
血胭脂背后一凉,下意识加快脚步,可还是慢了半拍。一根骨刺携着凌厉的风声而来,刺破她的绯红宫装,将她宽大的衣袖钉在了石柱上。
“刺啦——”
血胭脂当机立断,将自己的衣袖扯烂,借着惯性往前一扑,狼狈地摔在地上。
“叮叮叮”几声脆响接连响起,好几根雪白的骨刺钉在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若是再慢上一拍,她的身体就要被扎成筛子。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面,血胭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林清璃口中所说的秦念,到底有多可怕。
这个男人竟然和齐岁一样,都是玉骸真人的弟子!一个齐岁就已经够头疼了,再来一个如此诡异难缠的秦念,她怎么可能打得过?
恨意瞬间涌上心头,血胭脂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咒骂。
都怪林清璃那个扫把星!灾星!丧门玩意!自己上了当还不算,还把这么可怕的人引到了她的行宫来,简直就是个挨千刀的小贱人!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一剑杀了她,哪里还会有今天这些破事!
可现在再怎么咒骂也没用。求天仙帝不应,求地无人理会,她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血胭脂活了千百年,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姑娘,她太清楚了,真落在了秦念手中,今天恐怕难逃一劫。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尊蒙尘的金像上,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金像后面,忙不迭地求饶。
“道、道爷……冤有头债有主,真正惹你的是林清璃那个小贱人,你为何紧紧抓着我不放?只要你放过我,我现在就去将林清璃抓来给你!她是仙帝的女儿,身份尊贵,身上的保命手段比我还多,对你来说,她远比我有价值!”
话音落下,缓缓逼近的脚步声果然停了下来。
血胭脂心中一喜,觉得有戏,连忙继续哀求,姿态放得极低。
“你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仙帝的要求,我才不想管那个贱人的死活!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很有用的,只要你给我下了禁制,我绝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