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老道后悔了。
如果上天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会在昨天下注前,先把自己的耳朵捅聋。
或者直接飞升,哪怕被雷劈死,也比现在强。
“孩子,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坏?”
“欺负,欺负,别人是你的不对……”
清虚手里攥着扫帚,正在扫云舟集团大门口的落叶。而在他身后不到半尺的地方,唐三藏像个背后灵一样贴着,嘴里正用一种跑调跑到姥姥家的五音不全嗓音,深情朗诵着《儿歌三百首》。
“秃驴!”清虚额头青筋暴起,手里的扫帚柄被捏出了指印,“你能不能闭嘴?贫道在扫地!扫地需要安静!”
唐三藏停了下来,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道长,扫地扫的是地,也是心。心不静,地怎么能扫干净呢?贫僧这是在用儿歌净化你心灵深处的暴戾之气。你看,这歌词多好,‘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多可怜,我们要爱护动物……”
“滚!”
清虚把扫帚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走。
“哎,道长,别走啊。”唐三藏小碎步跟上,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儿歌如果不喜欢,咱们换个口味?贫僧这里还有《金刚经》加长版,或者《大悲咒》重金属摇滚版?要不咱们聊聊你小时候是不是缺爱?贫僧看你印堂发黑,肯定是童年阴影导致了现在的贪婪……”
清虚感觉脑子里有一千只鸭子在开会。
更可怕的是,这鸭子还拿着扩音器。
从早上睁眼到现在,整整四个时辰。这和尚连喝水的时间都在念叨。上厕所他在门口守着问“通不通畅”,吃饭他在旁边念“谁知盘中餐”,就连刚才清虚想打个盹,刚闭眼,耳边就传来幽幽一句:“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差点没把清虚当场送走。
“苏云舟!”清虚冲着二楼喊,“管管你家这疯和尚!老子是来当荣誉董事长的,不是来当孙子的!”
二楼露台上,苏云舟正捧着一杯茶,悠哉地看着楼下的闹剧。
“道长,此言差矣。”苏云舟慢悠悠地说,“三藏大师这是在履行职责。您昨天不是输了吗?愿赌服输,这十年您得听他的。大师说您戾气太重,需要净化,这也是为了公司形象考虑。毕竟咱们云舟集团是文明单位,荣誉董事长要是满身杀气,吓坏了客户怎么办?”
“我……”清虚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这哪里是净化,这分明是精神凌迟!
“继续,三藏。”苏云舟挥挥手,“道长什么时候学会唱《种太阳》,什么时候算第一阶段疗程结束。”
“好嘞苏施主!”唐三藏立马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鱼,哒哒哒地敲了起来,“道长,咱们跟着节奏来。一二三四,种太阳,种太阳……”
清虚崩溃了。
他堂堂化神大能,万法盟的高级监察使,竟然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学唱种太阳?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修真界还怎么混?
“我不唱!”清虚怒吼,浑身灵力激荡,化神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地上的落叶被卷成粉末。
他想杀人。
真的想杀人。
只要一掌,只要一掌就能把这只苍蝇拍成肉泥!
清虚抬起手,掌心雷光闪烁,对准了唐三藏那个光溜溜的脑袋。
唐三藏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把脑门顶在清虚的手掌上:“打。往这打。打死贫僧,你也活不了。天道誓言可是看着呢,一尸两命,贫僧这波不亏。”
清虚的手僵住了。
天空中隐隐传来雷声,那是天道的警告。
只要他敢动杀念,心魔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