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彦听了这话,眼神冷冷地刮了陈根生一眼。
“搞定?小友倒是口气吞天。”
“方才有些话未曾言明。”
“在下梁上彦,添为中州守拙门下一任的掌门。”
陈根生正端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
“掌门……?”
梁上彦眼底那抹矜持的傲色愈发浓重。
“敝派虽非什么钟鸣鼎食之家,却也有些许底蕴。”
“家业颇大,琐事繁杂。她身为棠霁楼楼主,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寻常手段,或者是些许钱财贿赂,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陈根生叹了口气。
“前辈是元婴,这挥手间山河破碎,闭眼时万物寂灭,那都是寻常事。”
“可这感情之事,它不是修仙。”
梁上彦显然对这种论调很不感冒。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区区情爱,又有何难?”
陈根生嘿嘿一笑。
“修仙是斩断尘缘。修得越高这人味儿就越淡。您想想,您平日里看那些凡夫俗子,是不是跟看蚂蚁差不多?”
梁上彦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您再想想,她是蚂蚁吗?”
“自然不是。”
梁上彦语气重了几分。
“她身份尊贵,资质无双。”
“这就对了。”
陈根生笑道。
“您把她当仙子供着,给她最好的资源,给她最高的地位。可在她眼里,您这叫端。”
“您是元婴,她也是元婴。您有的她都有,您给的她也不缺。这时候,您要是还摆出一副本座赐予你的架势,那在她看来,岂不是很糟糕?”
梁上彦沉默半响。
“那依你之见?”
陈根生只是循循善诱。
“追求一个人,还得放低姿态。”
梁上彦听得脸都黑了。
“我梁上彦乃守拙门下任掌门,岂能行那低姿态之举?”
可偏偏,这话说得……似乎又有那么几分歪理。
“这五十年,她要什么我便给什么,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这般姿态,还不算低?”
陈根生手里的茶壶悬而不倒,似是不敢信刚才听到的话。
“前辈,果真?”
梁上彦冷着脸。
“我有必要来这就为编个笑话给你听?”
他微微仰首,目光落在那窗外漫天飞雪上,神色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
说到此处,梁上彦似是觉得在个小辈面前丢了面子,便又强行找补道。
“她素来清冷。昔日在无尽海,便是出了名的拒人千里。”
“可能是她念头陈旧,需守身如玉。我梁某人乃正人君子,自然不会行那强人所难之事。”
陈根生把茶水倒满,推过去,脸上堆起几分惋惜,又叹了口气。
“前辈高义…哎…”
这一声叹,叹得梁上彦心头火起。
“我有苦难言,你这办事处如果确实有用的话,灵石不少!”
“北行三百里,有座雪葬山。山顶有一处终年飘着海棠花雨的地方,那便是棠霁楼,你可与她楼下婢女接触,多问问她进来的情况。”
“哦。”
陈根生既知风莹莹栖身之所,便懒得矫饰,探手一把抓住梁上彦的脖颈。
刹那间生死道则逆转,竟将其作齑粉。
陈根生五指一收。
一道灰扑扑的气流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灰气在陈根生掌心盘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