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农涧古道,蜿蜒曲折,似一条沉睡的巨龙,而此刻,其出口处正上演着一场震撼人心的传奇。
在那出口的密林之中,两万名魏军士卒宛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幽灵,瘫倒在地,狼狈至极。他们衣衫褴褛,破布条在风中瑟瑟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一路的艰辛;身形瘦弱,形如饿鬼,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倒。然而,他们那大口呼吸的动作,却充满了对生的渴望,贪婪地吮吸着山林外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
他们成功了!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走出了那条被世人认为是绝路的山涧。那山涧,两侧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刻一般,直插云霄,仿佛是大自然设下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谷底怪石嶙峋,荆棘丛生,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这两万名魏军士卒,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硬是在这绝境中闯出了一条生路。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急行军,宛如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噩梦。他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每一步都可能踏空,坠入万丈深渊。许多人的脚底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们咬紧牙关,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他们的嘴唇干裂得如同干涸的土地,一道道裂痕中渗出丝丝血迹,眼中布满了血丝,仿佛燃烧的火焰,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与坚韧。干粮早已在漫长的行军中吃尽,最后的一段路,他们只能靠着啃食树皮、草根来维持生命。那树皮,粗糙干涩,如同嚼蜡;那草根,苦涩难咽,但他们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他们靠着一股不死的信念,硬生生地撑了过来,这信念,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杜预,此刻也靠在一棵大树下。他的情况比士兵们好不了多少,同样衣衫破旧,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但他那双眼睛,却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前所未有的明亮。他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山下平原上那星星点点的火光,那火光,在黑暗中闪烁跳跃,仿佛是希望的象征。
那里,就是函谷关守军的后方重镇——阌乡。阌乡,这座位于战略要地的城镇,宛如一颗镶嵌在大地上的明珠,掌控着函谷关的后方补给线。那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是如此的安详,仿佛在诉说着和平与宁静;那里的守军,自恃身处后方,远离战场,是如此的松懈,毫无警惕之心。
“我们……到了。”杜预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被风沙侵蚀过一般,但却充满了力量,如同洪钟大吕,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所有的士兵,听到这声音,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挣扎着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当他们看到那片代表着希望的火光时,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们所有的疲惫;一股即将到来的复仇快感,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杜预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姿挺拔而坚定,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火折子,那火折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希望的火种;和一面代表着安西将军身份的小小令旗,那令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他的使命与决心。
“将士们,”他环视着这两万名跟随他一同闯出地狱的勇士,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激。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饱餐一顿,睡上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对于他们来说,是如此的珍贵,是他们在生死边缘挣扎后难得的喘息机会。
“两个时辰后……”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