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这一次在台子的一侧,还放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大邮包。
那是晏明洲今天特意让晏卫东从县城的银行里取回来的。
“人都到齐了吧?”
晏明洲环视了一圈台下,淡淡地开口。
“既然都到齐了,那废话不再多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发工资。”
他对着晏卫国和晏建军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走上前,一人一边将那两只沉甸甸的帆布邮包,抬到了台子正中央的一张长条桌上。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邮包的拉链,“唰”的一声拉开!
哗啦——!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只邮包里,装得是满满当当的钱!
全都是崭新的,一沓一沓的用牛皮纸条捆得整整齐齐!
有红色的大团结,有青色的五元,有棕色的两元,还有绿油油的一元。
五颜六色的钞票,在院子里那几盏昏黄的电灯泡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疯狂的光晕!
晏卫国和晏建军,面无表情地将那些钱,一沓一沓地从邮包里取出来,然后像砌墙一样,整整齐齐地在桌子上垒了起来。
很快,一张完全由钞票砌成的钱墙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面墙不高,但它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却是前所未有的!
在那个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超过一百块现金的年代,这样一堵用真金白银堆砌起来的钱墙,像一把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地刺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也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台下鸦雀无声。
只能听到一阵阵粗重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眼神里不再有怀疑,不再有侥桑,只剩下了最原始也最赤裸的对钱的渴望!
“小雅,开始吧。”
晏明洲对这副景象,似乎早有预料,他平静地对身边的堂妹说道。
“哎!”晏小雅应了一声,她的小脸也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涨得通红。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手里的账本,用她那清脆还有些颤抖的声音,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木工一组,王建军!”
不是车间主任晏建军,而是厂里另一个同名不同姓的年轻人,也是公认干活最不要命的一个。
他家里穷,孩子多,所以自从计件工资开始,他几乎是把厂子当成了家,每天除了吃饭上厕所,手上的活儿就没停过。
人群中,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在工友们羡慕的推搡下,有些手足无措地走了出来。
“王建军,本周合计完成标准工件三百一十五件,工资三十二元五角!”
晏小雅大声地念出了这个数字。
“天呐——!”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三十二块五!一个星期!”
“我的老天爷!这……这比得上一个国营厂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了啊!”
王建军自己也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晏卫国将一沓厚厚崭新的钞票塞到他的手里,他才如梦初醒。
他看着手里那沓沉甸甸,甚至还带着油墨香味的钱,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这个四十多岁饱经风霜的汉子,眼眶一红,两行滚烫的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他没有擦眼泪,而是转过身,对着台上的晏明洲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发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