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连忙伸出那双因为常年干农活而略显粗糙的手,脸上堆满了朴实又拘谨的笑容。
“哎哟!马……马主任!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快!快请进!快请进!村里条件不好,您别嫌弃!”
马向东温和地笑了笑,主动握住了他的手,那手掌温暖有力。
“卫国同志,不要这么客气,你们厂可是为我们县立了大功了!”
他目光越过晏卫国,投向了他身后那几排崭新的厂房。
“我今天是特地来感谢你们,顺便再给你们送个好消息的。”
“感谢?”晏卫国愣了下,“马主任,您这话说的,该我们感谢您才对啊!要不是您点头,我们这厂子......”
晏明洲此时也走了过来,他对着马向东不卑不亢地笑了笑:“马主任,欢迎您来我们厂指导工作。”
“指导谈不上。”马向东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晏明洲身上,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倒是你们厂,让我很好奇啊,我听建民那小子把你们厂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我今天倒想亲眼看一看,你们这新式的工厂,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应该的!应该的!马主任,您这边请!”晏卫国受宠若惊,连忙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簇拥着马向东走进了生产车间。
一进车间,马向东的脚步就明显地顿了下。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对一个村办工厂的认知。
宽敞明亮的车间,干净整洁的地面,一排排闪着金属光泽的崭新设备正在有条不紊地轰鸣着。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在各自的岗位上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空气中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小作坊的杂乱和尘土飞扬,只有一股淡淡的木屑清香和机油的味道。
这一切都充满了现代工业该有的蓬勃向上的气息!
“这些设备都是新式的?”马向东抚看着一台正在运转的打磨机,那平稳而有力的震动,让他眼神里的惊讶更浓了。
“是。”晏明洲平静地回答,“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想做出最好的产品,就必须要有最好的设备。”
马向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却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魄力!
有远见!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
从切割到打磨,再到喷漆和组装。
马向东看得非常仔细,时不时地还会停下来,向旁边的晏建军询问一些生产上的细节。
当他们走到生产线的末端质检区时,马向东的目光彻底被吸引了。
他看到赵秀莲和几个妇女正戴着白手套,一丝不苟地用卡尺或模板,甚至用手,去检查每一个刚刚下线的玩具。
他拿起一个因为一点微小瑕疵而被淘汰下来的次品,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个为什么算不合格?”他指着玩具上一个芝麻粒大小的色点,不解地问道。
赵秀莲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大声回答道:“领导您好!我们厂长说了,咱们做出来的东西就得是最好的!不能给咱安平县丢脸!有一点点不好,都不能算合格!”
这一句朴实无华的回答,让马向东的心里受到了极大触动。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晏明洲。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靠着海外关系,有些小聪明的年轻人。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魄力,有远见,更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