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呢?”
从醒过来后,她还未见到宋墨。
昨日他看起来面色这么差,一大早能去哪?
“这一会的功夫不见,公主就思念军侯了?”
赖嬷嬷嗔笑着点了点她的头,忽就红了眼圈:“他在后院。”
这么冷的天,他的身子……
姜缪披着大裘。刚过转角,忽然一阵劲风袭来。
抬头,就被闪过的寒光晃住了视线。
雪地里,一人坐在,可手里的长枪挽起一道枪花后,行云流水般将树梢上的积雪击落。
未曾伤一朵寒梅。
姜缪傻傻地盯着这稀罕的一幕,直到听到冷哼抬头,看向那执枪而立的人。
男人一身月牙色的衣袍,墨发高梳,挺拔的身姿宛如青竹般潇洒俊逸,虽是坐着,还是像一只欲要高飞的仙鹤。
半天姜缪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那比人还高的长枪在他的手里如同心有灵犀般听话,直舞的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呼呼作响。
周身的气魄好似一把磨好的刀,冷得让人害怕。
这样的宋墨,和平日在她面前狡诈算计的宋墨毫无关系。
也不像传说中意气风扬的小将军。
宋墨手里的枪像千般重。
刺的不是空气和积雪,而是过去的自己。
宋墨沉闻言,心头猛跳了几下。
瞧他不动,姜缪侧身拿过墨块:“磨叽什么?还得我亲自给你磨墨吗?
似有石头落在心底砸出一圈圈涟漪,宋墨沉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此事不可,公主千金之躯,怎可随意亵渎人画。
姜缪有些恼了:“无趣,让你画你就画,哪来那么多废话!
"
她转身侧卧在床榻之上,又催促了一声,她便开始肆意欣赏起宋墨的窘态。
宋墨沉手上一顿,心中明白姜缪这几句是在讽刺他假装清高,嘴上说着拒绝,实际上心中连画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他调整思绪随意夸上一句:“公主容貌绮丽,自然在臣心中。
姜缪嫌恶嗤笑:“你能说会道,倒是不像宋家人的种。
"
宋墨沉抬眸,直接便对上了姜缪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她好像铁了心要让他难堪:“听说贺相当初自宫而死,皇帝下令封锁,只言他旧疾复发,可后来却传出贺相乃是觉得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己断去孽根,这真真假假包了好几层,其中缘由,莫不是因为自己不能人道,这才了断的罢?
她先是辱了一下贺相,又话里话外说他并非宋家亲子,宋墨沉握着笔的手用了用力,指尖都有些泛白。
他念在上一世求情之恩,本就多加忍让,可却不曾想姜缪说话愈发过分。
“臣越矩道一句,亡父乃是公主公爹,公主确实不该如此宣之于口。
他面色如常,却开始思考起来,为何姜缪会如此,究竟是为了羞辱他,还是同他爹有过结怨?
两相比较之下,他想不明白,但能确定的是,姜缪身上定然有许多秘密。
"公爹?他也配!”姜缪面色一变,“你若是再敢这么说,我便拔了你的舌头!“说起来,”姜缪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座长公主庙,嘴唇颤抖的就要喊出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那个名字。
无数的情绪翻涌姜缪浑身不自觉的颤抖着,看着
胸腔压抑许久的仇恨一点点溢出,姜缪失控地就想要冲过去将那群畜生撕碎。
却被人飞快捂住了唇。
“你……”
话音刚起,床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