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嘀咕着。
林星瑶没他那么好的“兴致”,她蹙着眉,忽然想起什么。
“爹,院门那边,之前不也有两个吗?”
“好像是有两个看守院门的。”
林正德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院门方向,那里空空如也!
“人呢?!”父女俩心头同时一沉!
难道……他们能动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林正德刚升腾起的底气瞬间凉了半截!
那可是州府派来的带刀侍卫!
要是他们恢复了行动力,看到院子里这如同地狱般的惨状,再跑回去报信……那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他手脚冰凉!
或者,干脆躲在院子里的某处,等到深更半夜的时候,下手报仇!
嘶——!
林星瑶脸色也白了,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分析道:
“爹,别慌!师父就在这里!如果有人心怀不轨躲藏起来,师父应该不会放任的。”
“依我看,那两人很可能是醒了过来,他们一睁眼看到院里的景象,魂都吓飞了,哪里还敢停留?肯定是屁滚尿流地直接跑了!”
林正德一听,觉得女儿分析得很有道理。
那位可是能定人生死的存在!
两个小喽啰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对对对!定是吓跑了!”
林正德抚着胸口,连声附和,心有余悸。
但为了万无一失,父女俩还是不敢大意。
林正德立刻召集了所有能动的衙役,人手一根水火棍或腰刀,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父女俩亲自带队,把整个县衙从前堂到后宅,从库房到马厩,角角落落、犄角旮旯都翻了个底朝天。
确认连只可疑的老鼠都没有后,林正德才真正放下心,长长舒了口气,指挥着衙役们加快速度清理。
然而,林星瑶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她看着衙役们将最后一块“东西”搬上板车拉走,看着被砸得坑坑洼洼的青石板和一片狼藉的花草,带着忧虑,低声道:
“爹,人是清理走了,可这麻烦……才刚开始啊。”
林正德正叉着腰指挥,闻言一愣:“什么麻烦?”
“州府来的特使,死了。十几个侍卫,也死了。只余两人……还极可能跑了。”
林星瑶的声音带着沉重,“你觉得,府台大人知道后,会善罢甘休吗?”
林正德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刚才的兴奋劲瞬间被浇灭,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他……他肯定会暴怒!接下来……接下来肯定会派更多的人来!更厉害的人!说不定……是军队!”他声音都开始发颤。
“这还只是府台这边。”
林星瑶补充道,语气更加凝重。
“别忘了,还有赵将军那边,迟早会来人的!”
“赵……赵将军?!”
林正德腿一软,差点又坐地上。
府台是文官,手段再狠也有限度,可赵将军那是手握兵权的武将!
“他要是派兵来……那……那我们……”
他不敢想下去了,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刚才清理“尸体”时那点新奇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父女俩站在空旷了许多、却依旧弥漫着诡异气息的院子里,相顾无言,愁云惨淡。
“不行!绝对不行!”
林正德猛地一跺脚。
“星瑶!我们必须想办法,把那位……那位前辈留在县城里!不能让她回柳树沟了!柳树沟虽然不远,但真要有事,等派人去报信,黄花菜都凉了!”
林星瑶苦笑。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