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玲悦正低头想着关于捉拿血仙皿的难处和某些更深层的事情,猝不及防,被那人结结实实地撞在肩头。
她“蹬蹬蹬”连退几步,脚下被台阶一绊,惊呼一声,向后摔去!
“小心!”旁边男同事眼疾手快,连忙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摔倒在地,但秦玲悦还是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剑鞘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谁呀?!走路不长……”秦玲悦稳住身形,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心中微恼,抬头刚要抱怨,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撞她的人,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那是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
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银色软甲,外罩一件深蓝色披风,五官如同刀削斧凿,线条冷硬,眼神锐利如鹰,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高与郁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前佩戴的一枚银色头饰,中心镶嵌着一枚淡蓝色的晶石,正是那件有名的探查法器“洞虚天目”。
“徐……徐冲霄大哥?”秦玲悦看清来人,脸上的恼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尊敬。
徐冲霄,夭云仙峰之主,邪恶神王石景喆的侄子,也是天庭领命堂中少数几个“听调不听宣”、特立独行却又实力强横、让人不得不重视的人物。
秦玲悦自然认识他。
两年前她刚进入领命堂时,曾见过徐冲霄几次,对他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却又强大自信的气质印象深刻。
后来也偶尔在一些任务简报或传闻中听到他的名字,知道他执行的都是些最危险、最麻烦的任务,但总能完成,只是与天庭高层的关系似乎一直很僵。
徐冲霄显然也认出了秦玲悦,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眉头微松:“哦,是你。那个在领命堂很活跃的小姑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他对秦玲悦有印象。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两年前突然出现在领命堂,接任务极其勤勉,完成度也高得惊人,而且从不挑肥拣瘦,无论是追捕逃犯、巡查边界,还是处理一些繁琐的民事纠纷,她都一丝不苟。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没有大多数仙吏那种或倨傲或谄媚的气息,行事沉稳,剑法也颇得真传(他偶然见过一次),在这浮华势利的天庭之中,算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因此,徐冲霄对她观感不错。
“是……是我。徐大哥,你没事吧?刚才……”秦玲悦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被撞了,却先问对方。
“无妨。”
徐冲霄摆摆手,他刚才在堂内与那个总是刁难他、克扣他任务酬劳和补给的老管事争执了几句,心中有火,出来时没注意。
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剑鞘。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旁边窜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徐冲霄的小腿——正是他的灵宠,银鬃灵犬“令地”。
令地似乎感受到主人心情不佳,跑来安慰。
随着令地带起的疾风,一张从秦玲悦腰间储物囊中掉出的、卷起的绢布告示,被吹得滚落展开,恰好滑到了徐冲霄脚边。
徐冲霄低头,目光落在告示上那醒目的画像和文字上。
“血仙皿……”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弯腰捡起了告示,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尤其是最新添加的“信茂城抢亲、藐视天庭”的罪状。
看着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郁色和冰冷的眼眸中,竟缓缓亮起了一丝奇异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带着赞赏和兴趣的弧度。
“公然藐视天庭……呵。”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旁边的秦玲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