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头上
新一团突围后,来到了八路军后勤部附近的上河村进行了驻扎
而在村子的一处大院里面,是新一团的团部
马灯的光晕在土墙上映出晃动的人影,李云龙叼着烟卷,火星明明灭灭,映得他满是沟壑的脸忽明忽暗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把烟踩息灭了,目光扫过面前十几个营连主官
“苍云岭这一仗,咱们干掉了坂田,痛快!
但新一团也折了过半弟兄,再攥成拳头硬拼,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曾夏勇站在人群后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 92 式手枪。
他看见张大彪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这位一营营长红着眼眶咬着牙
这些汉子跟着李云龙那么久,还从没尝过这样的分散滋味
“团长,不能分啊!”
三营教导员急得直跺脚
“分散开就是羊入虎口,小鬼子肯定会逐个围剿!”
“围剿?”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马灯都跟着跳了跳
“老子就是要让他们围剿!
分散成小股部队,钻山沟、打游击,让小鬼子摸不着头脑!
等咱们喘过气来,再把拳头攥起来,照样能揍得他们哭爹喊娘!”
去哪里发展,我不管,我要求你们打鬼子不能吃亏,能发展多少是多少
但有一条,不能做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
不经意间,李云龙的目光突然落在曾夏勇身上
“六连跟着我,在这一带活动。”
曾夏勇心里咯噔一下,往前跨了半步:“团长,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李云龙眯起眼:“你小子想说啥?”
“我想带六连剩下的弟兄单独行动。” 曾夏勇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所里格外清晰
李云龙的脸唰地沉了下来:“你要脱离我,你看看在座的人,谁不是想着留在我身边,你倒好,我想留你你却要脱离我?”
“不是脱离。” 曾夏勇挺直脊梁,“是换个地方打鬼子。
六连现在还有二十个弟兄,都是能拼能打的硬骨头,我们保证不给新一团丢脸。”
他心里清楚,只有单独行动,才能在系统空间取出那成建制的合成部队,才能按照现代化军队的模式训练队伍。
“放屁!”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泥地上踏出深深的坑
“你当这是过家家?就凭你们二十个人?”
他盯着曾夏勇,忽然放缓了语气
“我知道你小子有本事,留在我身边,早晚能当团参谋长。”
曾夏勇喉头滚动,他敬爱的这位团长,此刻眼底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但他想起系统面板里那支整装待发的重装合成团,想起数千万同胞的牺牲,终究咬了咬牙:“团长,谢谢您的器重。我保证不丢您的脸,不丢咱新一团的脸。”
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马灯的灯芯偶尔爆出点火星。
张大彪想劝,却被李云龙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小子,有种。” 李云龙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欣赏
“既然你铁了心要走,老子不拦你。但记住,你们永远是新一团的人!”
曾夏勇“啪” 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眶有些发热:“请团长放心,六连绝不辜负新一团!”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
二十个穿着补丁军装的战士就站在了村口
曾夏勇看着他们冻得通红的脸,看着他们手里老旧的步枪,忽然大声道:“弟兄们,知道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