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难受。
心中打定主意,以后溯源之后,如果觉得武功不合适,就先不继承,直接转化。他不确定这种抹除记忆是否有害,原则上应该没有,但总是觉得不踏实。
苏合收敛心神,气息陡变,大成的《铁砂掌》轰然发力!灼热霸道的力量贯注双臂,掌风沉重如山。
这套武功的确刚猛异常,且此功修炼必须配合多年打铁砂,苏合虽然没有打过,但随着他的施展,就感觉双手不断灼热,皮肤也在发烫,似乎那股常年打铁砂的燥气,也开始在手掌滋生。
虽然滋生,但因为他练出了金革铜絮,皮肤并未变得粗糙,只是越发坚韧而已。
练完铁砂掌,苏合找了一根木棍,又开始练习缇骑追风剑。
此剑讲究一个速字,剑招要快,出手要快,眼要快身要快,招式讲求轻巧迅捷,理念讲究剑出如苍鹰扑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击必中,不中则走,圜转复来,剑招以刺击和削划为主,几乎没有大开大阖的招式。
苏合练了一会儿,园中只见人影翻飞,如同苍鹞翻腾,一套剑法施展完,苏合看了一下,大概增长了3%的熟练度。
心中默忖,其实就算没有炁源,只要靠勤修苦练,进境也肯定比别人更快。
又练了两遍剑法,彻底巩固了之后,苏合盘膝坐地,开始修炼神猿九息,淬炼体魄,搬运气血。
随着气血沸腾,金革铜絮不断巩固,而后又反馈血肉,使得气血更加旺盛。
苏合有种感觉,自己突破皮关进入炼肉关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翌日清晨。
苏合早早去了岐黄堂告假,说需要回炼药坊处理些杂务。孙掌柜已经听说了一些消息,也不点破,笑着应允。
回到炼药坊,苏合径直去了陆九针为他安排的后院静室。室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比那大通铺强了不知多少。
他略作收拾,便静静盘坐榻上,闭目调息,一边运转《神猿九息》巩固气血,一边耐心等待。
不知道赵天虎今天会不会来?
昨日为他治伤,苏合留了最后一丝炁源未曾提取,是想看看能否借此溯源到陆九针的武学,虽然只是行刑,但赵天虎毕竟是三境高手,肉身强横,想要破防,总会用点什么手法吧?
时间流逝。
岐黄堂后院推拿房。
赵老六无精打采的端着木盆经过走廊,他脸色灰败,眼袋浮肿,显然昨夜并未睡好。
上次孙掌柜将他克扣学徒银钱的事上报,帮里最终罚了他半年俸禄。钱虽然不算多,却也足够让他肉痛许久,更觉脸上无光。
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让他如鲠在喉的是坊内气氛的变化,那些原本对他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药师和杂役,如今见了他,虽还勉强挤出笑容招呼,眼神里却少了那份敬畏,多了几分疏离和不易察觉的冷漠。
就连他的几个心腹,也变得有些若即若离。
“呸!一群势利眼!”赵老六心里暗骂,邪火蹭蹭往上冒,却又无处发泄。
经过乙字一号房时,里面传来一阵热烈的议论声,赵老六看了一眼,是裘轩、丁耀在和几个杂役说话。
赵老六走出几步,突然又折返回来,踮着脚走到房门外,侧耳倾听。
“……你们听说了没?惊天大消息!”一个杂役兴奋道,“苏师傅……他根本不是陆管事的徒弟!”
“啊?不是陆管事?那是谁?”
“是帮主!帮主的关门弟子!”
“帮主的弟子?!真的假的?”
那杂役斩钉截铁:“千真万确!好像是赵天虎教习,因为一个学徒跟苏师傅起了冲突,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帮主亲自出面回护!赵教习还被当众打了板子!还是陆管事亲手打的!”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