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徐州泰山郡城外一百五十里的旷野之上。
猎猎旌旗之下,汉军的玄色大阵与龙夏军的赤金大阵遥遥相对,中间只隔着一片被马蹄踏碎的焦土。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掀动起双方将士的甲胄,发出簌簌的脆响,亦是第三次阵法交锋,空气里的杀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汉军阵前,李定国身披玄铁鱼鳞甲,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对面的龙夏军大阵。关羽胯下赤兔马昂首嘶鸣,青龙偃月刀的刀锋映着残阳,冷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诸葛羽立于中军高车之上,羽扇轻摇,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落在龙夏军那座变幻莫测的九曜连环阵上,眼底却无半分轻视。
“传我将令!”李定国的声音雄浑如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天罡北斗阵,启!”
令旗挥下,汉军的二十二万大军骤然动了。
天枢阵的三万刀斧手,在杨林的率领下结成坚盾,前排盾手将生铁盾死死钉在地上,后排刀斧手擎着阔斧,锋芒直指前方;天璇阵的两万长矛手,由关胜统领,枪尖如林,斜指天际,宛如一片银色的荆棘丛;天玑阵的轻骑,是张益麾下的燕云铁骑,三千精骑排成雁行阵,马蹄轻踏,蓄势待发;天权阵为中军,李冰率领的五万重甲步兵,手持长戟,稳如泰山;玉衡阵是郭端夫的弩箭营,四万弩手藏身于阵后,弩箭上弦,只待号令;开阳阵由凌逸尘统领,两万轻步兵游走于两翼,专司袭扰;摇光阵则是杨戬的五千斥候,隐于阵侧的密林之中,不见踪影。
七阵联动,首尾相衔,宛如北斗七星坠于大地,阵形之间流转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
龙夏军阵中,姜慎钺身披赤金兽吞甲,手中九环大刀重重一劈,厉声喝道:“九曜连环,破!”
赤金大旗之下,二十五万龙夏军同样变幻阵形。
罗睺阵的杜壆,率领三万步卒结成锋矢阵,镔铁大刀挥舞间,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计都阵的李魔,胯下腐血梦魇马喷吐着白气,魔龙蚀骨剑寒光森然,两万铁骑紧随其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日阵由高仙芝统领,两万大雪龙骑银甲如雪,马蹄踏地,沉闷如雷,这是龙夏军最锋利的矛;月阵是夜长空的三万轻骑,身法灵动,游走于大阵两侧;金、木、水、火、土五阵,在苏衍、方权星、宇文融三位军师的调度下,各司其职,或为盾,或为锋,或为援,将九曜连环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杀!”
几乎是同一时间,双方的先锋部队齐齐发出怒吼,朝着对方猛冲而去。
杨林的天枢阵,迎面撞上了杜壆的罗睺阵。
杨林手中开山斧抡圆,带着千钧之力劈向杜壆。杜壆冷笑一声,镔铁大刀横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的战马同时向后踉跄几步,杨林只觉虎口发麻,杜壆亦是手臂微颤。
“杜壆匹夫!今日定叫你尝尝某家开山斧的厉害!”杨林怒吼着,再次挥斧砍来。
杜壆不甘示弱,大刀翻飞,刀风凌厉,直逼杨林要害。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便是三十余合。阵前的步卒们早已厮杀成一团,刀斧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汉军的盾阵坚不可摧,龙夏军的锋矢阵锐不可当,双方将士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不退,鲜血很快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另一侧,关胜的天璇阵对上了李魔的计都阵。
关胜胯下的枣红马嘶鸣着,青龙刀如一道长虹,直劈李魔面门。李魔眼神一凛,魔龙蚀骨剑斜刺而出,精准地格住了青龙刀的刀锋。“叮”的一声,两道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
“关胜!昨日你我未分胜负,今日定要斩你于马下!”李魔的声音阴冷如蛇,手中长剑刁钻狠辣,专挑关胜的破绽处刺去。
关胜哈哈大笑,青龙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