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息符贴在衣襟内,温润的波动如一层薄纱覆盖全身。
祝昭然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被压缩到极致,连命轮的运转都变得近乎停滞。
她回头看了眼苏沐寒——小师妹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透明,只有那对冰蓝的兔耳和微微晃动的尾巴还能勉强辨认。
远处,净墟司内围的骚乱声渐渐平息,能量碰撞的闪光也稀疏下来。
裁决院的镇压效率高得惊人。
“能量干扰快开始了。”
苏沐寒轻声道,冰蓝的眸子望向东北角围墙方向。
话音刚落,围墙上的幽蓝符文灯忽然齐齐闪烁,光芒明灭不定。
一股紊乱的能量波动如潮水般漫过那片区域,持续了大约三息,又迅速恢复正常。
十息干扰,已过三息。
“走!”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在黑暗中划出极淡的残影。
二十丈高的围墙在帝玄境大圆满的脚力下如履平地,祝昭然脚尖在墙面的符文缝隙间轻点,火红的尾巴在身后拉出一道流火般的轨迹;苏沐寒则更轻盈,冰蓝的残影如羽毛飘落,落地无声。
翻过围墙,是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
地面布满裂痕,空气中弥漫着衰败的能量气息。
而在百步外,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井口被几块石板半掩着。
两人迅速靠近。
祝昭然蹲下身,狐耳警惕地转动,听着四周动静。
苏沐寒则伸手推开石板——第三块石板果然有些松动,向左一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石板下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有微弱的凉风从深处涌出。
“就是这里。”祝昭然探头往下看,井壁上有简陋的脚蹬,一路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先后跃入井中。
隐息符的效果还能维持两个多时辰,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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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壁湿滑,长满青苔。下降了约莫三十丈后,脚踩到了实地。
前方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那是被岁月侵蚀的莲花与凰鸟图案,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是古禁制。”苏沐寒指尖拂过石壁,冰蓝的玄气注入,纹路微微亮起,“但大部分已经失效了。”
两人沿着甬道前行。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闷,石壁上的纹路却越来越清晰。
走到一处拐角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光幕——半透明的屏障上流转着红蓝交织的符文,将去路完全封死。
祝昭然伸手触碰光幕,指尖立刻传来灼热与冰寒交织的刺痛感。
她缩回手,狐耳抖了抖:“需要红莲和冰凰的力量才能通过。”
苏沐寒走到她身侧,两人同时将手按在光幕上。
祝昭然掌心腾起赤红火焰,火焰中隐约有龙影游动;苏沐寒的寒气则凝成冰蓝凰鸟的轮廓。
红莲龙血与玄冰凰血的波动渗入光幕。
屏障上的符文剧烈闪烁,红蓝光芒交织旋转,最终“嗡”的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两人迅速穿过。
就在她们踏入下一段甬道的瞬间,身后光幕重新闭合。
“血脉验证的禁制。”苏沐寒回望一眼,“这里确实是为我们准备的。”
或者说,是为红莲与冰凰血脉的继承者准备的。
甬道开始向上倾斜。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两人加快脚步,最终从一处隐蔽的岩缝中钻出——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