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一种越骨骼碎裂、肌肉撕裂、甚至神魂被灼烧的剧痛,是唤醒李玄的唯一信号。
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了他意识的最底层,将其硬生生从无边的黑暗深渊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被一片晃动扭曲的青铜色占据。
意识在眩晕与刺痛中挣扎着拼凑出现实的碎片:自己并非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而是被无数条粗粝冰冷的青铜锁链凌空悬挂着。
这些锁链并非简单捆缚,它们是活物,是捕猎的毒蛇!
更精准地说,是十二道冰冷的刑具,每一道的末端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带着毁灭性的精准,深深刺入、贯穿、并牢牢固定在他体内的十二正经要穴之中。
每一处穴道被刺穿的刹那,都像是一道闸门被强行打开。
李玄能清晰地“内视”
到,蕴藏于他经脉深处的、构成他武道根基的“星髓”
能量,正以前所未有的度和强度被这些贪婪的锁链疯狂抽吸。
能量被抽离的痛苦远肉体折磨,如同抽髓吸魂,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经脉的空虚和灼烧感。
那些被抽离的星髓并未消失,而是在他周围的虚空中凝聚、流动、纠缠,出幽冷的荧光,最终彼此串联,形成了一条条违反常理、逆向运转的璀璨光路——一个巨大而诡异的逆周天循环正在他身周缓缓成型,就像在他体外克隆出一个逆行的能量躯壳!
然而,这仅仅是恐惧的开端。
李玄惊恐地现,他那只因星髓异变而早已呈现部分结晶化的右臂,此刻正生着恐怖的变化。
那些灰白冰冷的晶体表面,竟如同霉菌般开始生长!
细小的、肉眼几乎难以辨认的、闪烁着更古老青铜光泽的“神经”
(或者说能量的脉络)正从结晶体内部疯狂地滋生、蔓延。
它们并非无序生长,而是有目的地钻破晶体表层,如同细小的根须,精准地寻找并缠绕上贯穿他右臂要穴的青铜锁链,然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冰冷的金属质感沿着神经末梢向他体内侵蚀,手臂的知觉在迟钝与尖锐灼痛间反复切换,他感觉自己的右臂正在蜕变成一个冰冷的、不属于自己的部件,一个活生生的导体!
“呃啊……”
痛苦的呻吟几乎难以抑制地从牙缝中挤出。
“玄哥哥!”
一个同样饱含痛苦、却带着绝对清醒和惊骇的女声传来,如同刺破迷雾的冰凌。
李玄挣扎着循声望去。
在对面的山壁上,沐青璃以同样屈辱的姿态被禁锢着。
但束缚她的,并非青铜,而是散着极致寒气的、由弱水凝成的冰锁。
这些冰锁如毒藤般缠绕着她纤细的肢体,封住关窍,寒气肉眼可见地渗入她的肌肤,在她雪白的肌肤表面凝结出诡异的银色冰霜纹路。
然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头——那一头曾经如瀑如雪的白,此刻竟已完全金属化!
不再是柔顺的丝,而是一根根细如毫末、闪烁着冷硬青铜光泽的金属丝线!
这些金属丝并非僵硬,反而无风自动,如同拥有生命,在幽暗的光线下诡异地闪烁着波光。
李玄强大的感知力让他捕捉到更恐怖的细节:在这些完全转化为青铜金属的丝间隙里,正有无数的、肉眼难辨的纳米虫群在无声而密集地流动。
它们细小如尘埃,却透着一股与锁链、甚至与这座洞窟深处那座神秘青铜碑一脉相承的同源气息——冰冷、古老、充满掠夺性。
“这不是囚禁……”
沐青璃抬起头,尽管面色因寒气和痛苦而显得异常苍白,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锐利无比,死死盯着那些贯穿李玄身体、汲取星髓、构筑逆循环的锁链网络,她的声音因为喉咙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