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着马缰绳,胯下的枣红马喷着白气,蹄子在布满碎石的土路上哒哒作响。风裹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尘土,刮在脸上有些刺痛,远处的邓州城轮廓越来越清晰,只是那城墙看着斑驳破损,显然刚经受过战火洗礼。
“长老,前面就是邓州城外的流民聚集地了。”身边的李锐勒住马,他是陈默牺牲后接任情报堂首领的弟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手指着前方一片黑压压的帐篷和窝棚,“咱们的探马说,这里至少聚集了三万多流民,都是从唐州、邓州一带逃过来的,蒙古人撤退时烧了他们的村子,不少人连吃的都没有。”
我点点头,勒停战马,翻身跳下来。脚下的土地被无数双脚踩得结实,混着枯草和说不清的秽物,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放眼望去,帐篷一个挨着一个,大多是用破布、茅草和几根木棍搭起来的,风一吹就摇摇欲坠。不少衣衫褴褛的百姓蜷缩在帐篷外,脸上满是疲惫和惶恐,孩子们瘦得皮包骨头,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们这群穿着丐帮服饰、腰佩兵刃的人。
我的心揪了一下。穿越到南宋这么多年,我见过不少流离失所的流民,但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难受。这些百姓本来在自己的土地上好好过日子,却因为蒙古人的入侵,家破人亡,只能在这荒郊野外苟延残喘。我握紧了腰间的青铜丐钵,钵身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回应我的心绪。
“林长老!”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几个丐帮弟子快步迎了上来,为首的是负责先头接应的五袋弟子王虎,他脸上带着风尘,见到我连忙拱手,“您可算来了!这流民营里情况不太好,前两天还闹了痢疾,已经折了十几个老人孩子,粮食也快见底了,再不想办法,恐怕要出大乱子。”
“痢疾?”我眉头一皱,这在古代流民聚集地可是致命的,“怎么不早说?有没有隔离病患?水源有没有处理过?”
王虎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我们试着把病人挪到另一边了,但水源……附近就只有一条小河,流民们都靠那条河喝水、洗衣,我们劝过,可没人听啊。粮食的话,咱们带过来的那点已经分下去了,撑不了两天。”
我没再多说,转身对身后跟着的丐帮弟子和“破蒙军”士兵吩咐道:“李锐,你带情报堂的人去统计流民人数,特别是老人、孩子和病患的数量,一一登记清楚。张勇,你带破蒙军的弟兄们在流民营外围设岗,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出,避免疫病扩散。剩下的人跟我来,先处理水源和病患的问题!”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我跟着王虎来到那条小河边,果然看到不少流民在河边打水,还有人在河里洗衣服、洗菜,河水浑浊不堪,隐隐能看到漂浮的杂物。我让人立刻在河边竖起木牌,上面写着“河水未净,不可直饮”,又让几个识字的弟子在河边值守,劝说百姓不要直接饮用河水。
“长老,这河水就算劝了,他们也得喝啊,附近就这一处水源。”王虎急道。
“我知道。”我蹲下身,用手捧起一点河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传来,“让人立刻去砍些竹子来,再找些细沙、木炭和干净的布条。咱们搭简易的过滤池,把水过滤消毒后再让大家喝。”
这是现代最基础的水质过滤方法,虽然不能完全去除所有病菌,但至少能过滤掉大部分杂质和部分细菌,能有效预防痢疾之类的传染病。丐帮弟子们行动力很强,没多久就扛来了大批竹子和细沙,还有人从附近的烧炭窑里找到了不少木炭。
我们在河边选了一块地势稍高的地方,用竹子搭起几个长方形的架子,底层铺上厚厚的木炭,中间铺细沙,最上面铺干净的布条,做成了简易的过滤池。然后把河水引入过滤池,过滤后的水从底部的竹管流出,清澈了不少,也没有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