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日,我在石屋中寸步未出。服下最后一滴凝神玉露,配合丹药,全力修复伤势,凝练剑意。那块神秘石板带来的感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神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寂灭、归虚、轮回、转化……这些原本模糊甚至对立的概念,在石板的真意启发下,开始尝试着融合。我的寂灭剑意,不再仅仅是锋锐无匹、斩灭一切的杀伐之器,更增添了一丝“化”的意蕴。毁灭之后,并非绝对的空无,而是能量与存在的另一种形式的流转与蛰伏,等待着重生的契机。
这并非让剑意变弱,反而使其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也更加难以捉摸。如同藏于九地之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改天换地的力量。对力量的掌控,也因这份新的领悟而变得更加精细、节省。
左肩骨裂在丹药与星辰之力滋养下,已然愈合大半,不影响发力。经脉中的撕裂感也大大减轻。真元恢复了约莫四成,虽离巅峰尚远,但已有一战之力。最关键的,是剑意的蜕变与神识的恢复,让我对即将到来的恶战,多了几分底气。
这期间,离月又来过两次。第一次,带来了关于那伙与阴煞门冲突的外来者的零星消息。领头女子似乎姓“幽”,来自一个名为“玄冥宫”的神秘势力,此宫行事诡秘,极少在明面活动,但实力深不可测,据说与传说中的“幽冥之地”有所关联。她们与阴骨老魔弟子的冲突起因不明,但似乎也在暗中打探古传送阵的消息。
“玄冥宫……幽冥之地……”我记下这个名字。看来,古传送阵的消息泄露,引来的觊觎者,比预想的更多、更强。
第二次,离月神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她告诉我,就在一个时辰前,黑风寨突然来了数位不速之客,为首者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其身后跟着数名金丹,看服饰,竟是天工阁与百草堂之人!他们直接拜访了黑风寨主,具体所谈何事不得而知,但随后,寨中关于“古传送阵”与“星痕”的流言,骤然多了起来,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关于“离月公主下落”的传闻。
“他们果然联手了,而且来得好快!”离月声音发紧,“恐怕,他们不止是为了你,更是想借机将我一起挖出,彻底断绝师尊一脉的传承,独占传送阵之秘!寨主态度暧昧,恐怕不会为了我们,同时得罪这几大势力。”
压力如山。阴骨老魔未去,天工阁、百草堂的元婴又至,再加上神秘的玄冥宫,黑风寨已成龙潭虎穴。生死擂,或许已不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更可能成为各方势力角力、试探的舞台。
“明日擂战,无论胜负,我们都必须立刻离开黑风寨,否则必成瓮中之鳖。”我沉声道。
“可……”离月面露难色,“寨外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总有办法。”我眼中寒光一闪,“擂战之后,无论我是生是死,局面必乱。那时,便是机会。”
离月看着我平静却决绝的眼神,重重点头:“好!我会准备好。届时,我们……”
她话音未落,石屋外突然传来石磊略显惊慌的声音:“前辈!外面……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我与离月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我在天云大陆,哪来的故人?
“多少人?什么修为?”我传音问道。
“只……只有一人,是个老婆婆,修为……我看不透,像个凡人。”石磊回道。
凡人?绝无可能。能在这时候找到此地,并让石磊称之为“看不透”的,绝非等闲。
“请她进来。”我略一沉吟,对离月使了个眼色。离月会意,身形一晃,隐匿到内室禁制之后。
门开,一个身形佝偻、白发苍苍、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妪,拄着一根乌木拐杖,颤巍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