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城的晨雾尚未散尽,轻纱似的白气缠绕着错落的飞檐,将青石板路濡湿得发亮。李仲推开客栈房间的木门时,檐角的铜铃正随着晨风轻晃,叮铃的脆响里,带着几分临行前的肃静。
他的身影立在廊下,玄色衣袍被风拂起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裂天枪枪穗,那穗子用深海玄铁丝编织而成,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无声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客栈的小院里,几株不知名的灵植正吐纳着晨露,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微光,落在李仲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映出几分锐利的锋芒。
昨日与玄天教右使在幻海秘境宫殿前的恶战,余波仿佛还在经脉里隐隐作痛。右使的阴煞之气诡谲难缠,若非青瑶以木灵本源之力催动枯荣盾,硬生生扛下那致命一击,再配合他以镇妖令灵光破局,恐怕两人此刻早已身陷险境。此刻回想起来,李仲的指尖还能感受到当时裂天枪刺入右使护体黑雾时,那股刺骨的阴冷。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将桌上的物什一一归置妥当。先是三枚拳头大小的上品妖丹,那是从玄甲蟹腹中剖出的,丹体呈墨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握在掌心便能感受到一股精纯的妖力扑面而来。李仲将妖丹小心翼翼地放入储物袋的第一层,又拿起那瓶淬体灵液——瓶身是用千年暖玉雕琢而成,里面盛着的灵液泛着琥珀色的光,是青瑶临行前塞给他的,说此液能温养经脉,修复激战留下的暗伤。
“这丫头,总是这般细心。”李仲低声笑了笑,指尖拂过暖玉瓶身,想起青瑶昨日临别时的模样。当时两人在幻海秘境边缘道别,青瑶要回木灵族调集族中精锐,赶往极北冰原支援金鹏王,而他则要先回万妖城休整,再独自带着灵犀玉前往万魂窟汇合。临别前,青瑶的指尖轻轻触过他肩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眼神里满是担忧,反复叮嘱他“莫要逞强,万事以保全自身为先”。
想到这里,李仲的心头漾起一阵暖意,他将淬体灵液放在妖丹旁,又拿起那柄半仙器级别的匕首。匕首名唤“断影”,是从玄天教右使的储物戒中缴获的,刃身薄如蝉翼,泛着冷冽的银光,轻轻一挥,便能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破空之声。李仲掂了掂匕首的重量,将其别在腰间,与裂天枪一长一短,相得益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中央那枚黑色的令牌上。
那是镇妖令。此刻令牌静静躺在灵犀玉旁,三色灵光交织缠绕,将令牌上的妖文映照得愈发清晰。李仲伸出手,指尖轻轻覆在令牌上,一股古老而厚重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经脉,让他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妖力,瞬间顺畅了不少。
他盘膝坐在床沿,运转起《阴阳诀》,开始检查自身的状态。阴阳之力在丹田内缓缓流转,阳之力炽热如火,在经脉中奔腾不息,阴之力则温润如水,滋养着受损的脉络。两股力量相互交融,形成一股浑厚的气旋,在丹田内盘旋往复。李仲的神识缓缓散开,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笼罩了整个客栈小院,院中灵植的叶片颤动,檐角铜铃的晃动轨迹,甚至连街上传来的小贩叫卖声,都清晰地落在他的感知里。
“化神境后期巅峰……”李仲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昨日一战,虽是险象环生,却也让他的修为在生死之间,又精进了一分。如今他的实力,比起之前硬接左使阴煞掌时,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站起身,将储物袋系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裂天枪的枪杆。枪杆上的裂纹,是昨日与右使激战时留下的,李仲用淬体灵液擦拭过一遍,裂纹处隐隐泛着微光,已然修复了大半。他握紧枪杆,轻轻一抖,裂天枪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枪尖的寒光刺破晨光,让整个房间都亮了几分。
“该出发了。”李仲喃喃自语,转身推开房门,朝着客栈外走去。
刚走到客栈门口,便看到掌柜的迎面走来。掌柜是个须发皆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