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张庄。村口的老槐树下，十几个村民正聚在一起，手里握着锄头、镰刀，脸上满是悲愤。看到杨震一行人的警车，为首的老汉拄着拐杖上前，浑浊的眼睛里喷着怒火：“你们可来了！俺家胜儿和茂儿死得冤啊！肯定是魏家营的魏家兄弟干的！他们俩前几天还在村口跟胜儿吵过架，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夜里往胜儿家去了！”

杨震下车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张胜、张茂兄弟的家在村子最东头，两间土坯房的门敞开着，地上的血迹已凝固成暗褐色，技术科的人正在仔细勘查。“杨队，死者兄弟俩均为钝器击打头部致死，死亡时间在两天前夜里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屋里有打斗痕迹，丢失了少量现金和一部手机。”技术员汇报道。

村民们越聚越多，情绪愈发激动。“去魏家营！找魏铁锁算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得到响应，几十号人抄起家伙就要往村外冲。魏家营与张庄只隔一条河，两村因祖辈的土地纠纷结怨百年，大小冲突不断，这次出了人命，更是点燃了积怨的火药桶。

“都站住！”杨震厉声喝止，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光凭猜测就能定案？万一凶手另有其人，你们这一去，不仅报不了仇，还得把自己搭进去！”他看向身旁的张庄支书，“老支书，麻烦您先稳住乡亲们，我们这就去魏家营调查，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张庄支书连连点头，拉着几个老人劝说村民，场面才稍稍平复。杨震当即分工：“丁箭，带两个人留在张庄，再细致勘查现场，特别是周边的脚印和痕迹；李阳，立刻破解魏铁锁、魏改强兄弟的通讯记录和行踪轨迹，监听他们的通话；我带其他人去魏家营，季洁，你跟我一起。”

车刚驶到河边，就见对岸魏家营的村口也聚集了不少人，手里同样拿着农具，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魏家营支书在河边拦住了杨震：“杨警官，不是俺们不配合，实在是两村积怨太深，这时候你们带着人过来，他们还以为是来帮张庄寻仇的。”

正说着，李阳的电脑传来提示音：“杨队，破解到魏铁锁兄弟的通话记录了！案发当晚八点，他们确实在张庄村口跟死者吵过架，但九点就回了家，之后再没出过门，有邻居可以作证。另外，张庄有个叫赵老三的村民，案发前后行踪诡秘，手机信号曾出现在死者家附近，且他与魏家营的一个女人有密切联系，两人通话中提到‘钱到手了，躲几天’。”

杨震眼神一凛：“赵老三？他是什么人？”

“张庄的光棍汉，平时游手好闲，欠了一屁股赌债。”张庄支书补充道。

此时，对岸的魏家营突然骚动起来，有人喊着“张庄的人打过来了”，不少人举着家伙就要下河。张庄这边的村民见状，情绪再次失控。杨震当机立断，让两村支书用大喇叭喊话：“谁也不许动！凶手已经有线索，谁先动手，谁就涉嫌聚众斗殴，法律绝不轻饶！”

他一边让丁箭把赵老三的信息传给张庄支书，让其带人控制住赵老三，一边带着季洁快速渡河，直奔魏家营。魏铁锁兄弟果然在家，面对询问，两人承认吵架一事，却坚决否认杀人，魏家营的邻居也证实了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就在这时，季洁的手机收到李阳发来的一张照片——是从张庄一个村民的社交账号里找到的，案发当晚有人拍到村口有个模糊的身影跑过，怀里似乎揣着东西。季洁放大照片，盯着那身影的步法和怀里物品的轮廓，突然皱眉：“这步法……还有这包的形状，跟上个月少女被杀案现场监控拍到的可疑身影太像了！”

少女被杀案是一起悬案，受害者是邻县的一名初中生，被发现时弃尸在河边，现场线索寥寥。季洁立刻将照片传回局里，与少女案的监控比对，果然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