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芯语看着爷爷激动而心疼的表情,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
她反握住爷爷苍老的手,语气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爷爷,我知道您疼我。但这件事,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能……不能把杨家也拖进来。”
“顾北辰的目标不仅仅是沈家,更是杨家。如果我反抗,正中他下怀,他会以此为借口对杨家发难。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而且,我提了条件,孩子将来跟我姓沈。白明海从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这桩婚姻,名存实亡罢了。”
沈弘毅看着孙女眼中那熟悉的、一旦决定便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倔强光芒,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说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他太了解这个孙女了,她的内心比谁都坚韧,一旦认定了某条路,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会走下去。
如今,她选择了牺牲自己来保全杨家,他这做爷爷的,除了心痛和支持,还能做什么呢?
他缓缓坐回沙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只是握着沈芯语的手更紧了,声音沙哑:
“芯语……苦了你了。是爷爷没用……”
“不,爷爷,您已经给了我最好的支持了。”
沈芯语将头靠在爷爷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檀香默默燃烧的细微声响仿佛在为这个即将被推入风暴中心的家族,做着无声的哀悼。
当晚,身心俱疲的沈芯语没有再回那个充满屈辱回忆的别墅,而是留在了沈家老宅。
只有这里熟悉的气息和爷爷的陪伴,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几乎一夜未眠,睁着眼直到天色微亮,才在极度疲惫中勉强睡去。
第二天清晨,沈老爷子起得很早,习惯性地在宅子后的小花园里修剪花枝、浇水,试图用这些日常的平静来驱散心头的阴霾。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大约上午九点多,一阵不同寻常的喧闹声从老宅外传来,起初是嘈杂的人声,很快又夹杂着汽车的喇叭声和某种兴奋的议论声。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终变成了清晰的、嘈杂的喧嚣,直接穿透了老宅古朴的墙壁,将刚刚入睡不久的沈芯语从浅眠中惊醒。
她心中一惊,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匆匆披上外衣,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快步走出房间。
当她来到宅子门口时,发现爷爷沈弘毅也已经站在那里,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地望着门外。
秋叔和其他几个老宅的佣人则一脸戒备地站在老爷子身后。
沈芯语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随即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只见沈家老宅那扇古朴厚重的大门外,此刻竟然围了数十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大多穿着光鲜,手里无一例外都提着系着红绸的礼盒、礼篮,看起来像是来贺喜的。
更让她心惊的是,人群外围,竟然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正对着老宅大门和聚集的人群不停地拍摄、议论,闪光灯不时亮起!
这哪里是寻常的拜访?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张旗鼓的“表演”!
沈芯语非但没有感受到半分喜悦,反而那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爷爷,声音有些发紧: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他们来的?”
沈弘毅脸色铁青,摇了摇头,声音压抑着怒火:“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