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时误入一个偏僻山村,村民热情好客,却有个奇怪禁忌:绝不许给人拍照。
尤其不能拍老人,说是会把魂“封”在纸里带走。
我不信邪,偷偷给村里最年长的瞎眼阿婆拍了张照。
当晚,相机屏幕里,阿婆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了,直勾勾“看”着镜头外的我。
而我的旅游合照上,所有村民的脸都变成了阿婆那张布满皱纹、眼睛流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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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盘山公路上抛锚时,天色已近黄昏。
浓雾不知从何处涌来,丝丝缕缕缠绕着墨绿色的山岭,能见度迅速降低。
发动机盖下冒着可疑的白烟,我和女友沈璐试了几次,除了刺耳的喘息,这辆租来的老旧SUV再无反应。
手机屏幕上,“无服务”三个字格外刺眼。
“这下麻烦了。”
沈璐裹紧外套,声音有些发颤。
山风穿过雾气,带着浸骨的寒意。
我下车查看,除了知道是引擎故障,具体问题一概不明。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路险峻,步行求救风险太大。
正一筹莫展,浓雾深处隐约传来铃铛声,叮叮当当,由远及近。
片刻,一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佝偻身影,牵着一头慢吞吞的老黄牛,从雾中显现。
是个老汉,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浑浊。
他看了看我们的车,又看了看我们,用浓重难辨的方言说了句什么。
连比划带猜,我们大概明白他是山下村子的,可以带我们去找人帮忙。
别无选择。
锁好车,拿上随身背包,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老汉和黄牛,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陡峭小路往山下走。
雾越来越浓,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四周的树木和岩石都成了模糊扭曲的暗影。
铃铛声不紧不慢地响着,是这片混沌中唯一的方向标。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雾气在山坳处稀薄了许多,一片依山而建的村舍出现在眼前。
黑瓦木墙,大多低矮陈旧,有些房屋的木板已经发黑腐朽。
村口立着一棵巨大的、枝桠虬结的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沉默地抽着旱烟,目光随着我们的到来而移动,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警惕。
老汉用方言高声说了几句,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穿着洗得发蓝的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自称姓吴,说话比老汉清楚些,能勉强沟通。
听闻我们遭遇,他皱了皱眉,但还算客气,表示村里有懂点机械的,明天可以带工具上去看看,今晚只能先在村里将就一宿。
村子名叫“雾隐”,倒是贴切。
几十户人家,人口似乎不多,年轻人更是罕见。
村民们对我们的态度颇为复杂,表面保持着一种略显僵硬的热情好客,安排我们住进了村里唯一一间闲置的、还算干净的空屋(据说是以前村小学老师的宿舍),又送来简单的饭菜——糙米饭,腌菜,还有一小碗腊肉。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沉默的打量,以及交头接耳时迅速低下去的方言交谈,总让人觉得有些不适。
尤其让我和沈璐感到怪异的是,当我们出于职业习惯(我是自由摄影师,沈璐是民俗杂志编辑)和礼貌,想拿出相机和手机记录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村风貌,或者与帮忙的村民合影时,总会遭到明确而坚决的拒绝。
起初是吴村长,看到我拿起相机,立刻摆手,脸色严肃:“莫拍,莫拍照片。”
我们以为是村民害羞或者保守。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