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大魔王太子,所过之处,权贵贵胄噤若寒蝉,连儿时他们见了都要攥着糖葫芦躲进巷尾。
入学时敢把皓首苍髯的老学究太傅锁在茅厕,而后任老先生捶门骂街。少年更是如同点燃的火药桶,满朝文武避之不及。
如今这般,不是爱情就是鬼上身了。
林芝抬头,望着篝火旁的两人,那素来凶名在外的太子,正半跪在粗糙的树桩旁,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去兔肉上的细骨。
还要将那吹凉以后,哄那女子吃着。
半搂着让人坐于袍下的姿态,简直比他家中教孩童还温和。
“我饱了。”时愿偏头躲开抵在嘴巴的那块兔肉。
她轻轻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腹,方才路上尝过的桂花糕、蜜饯果子,此刻与这几块鲜嫩的烤肉在胃里打着转,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慵懒。
楚曜望着她微阖的杏眼,喉头滚动着将那半块兔肉送入口中。
口中的是油脂的香气混着少女残留的气息。
耳尖划过红色,他不嫌弃时愿吃过的,谁家中哥弟未吃过孩童的剩饭。
思绪不断飘远,可若他日自己娶了妻室,那人真良善也会容忍这般娇气的小阿狸吗?
会不会趁他不在时冷言冷语,故意刁难这只软乎乎的小狸奴?
会不会在分食糕点时,故意将她最爱的糖膏藏起?
或是在她想赖床时,尖着嗓子催她晨起请安?
更甚者,在她闯了祸时,板着脸罚她跪在青石板上,任那双裹着软缎的绣鞋被露水浸透?
楚曜越想越慌,篝火的热浪烤得他额头沁出细汗,可心底却泛起阵阵寒意。
他若不娶妻子,和妹妹过一辈子呢?他定是个好哥哥。
时愿脸蛋软软的,声音糯糯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反正哪里都合他心意。
尤其红润的唇瓣,小口小口的把他手中的肉吃掉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心里塞满了棉花,又软又痒。
若有一日,她要披上嫁衣,被陌生的男子牵着手走向花轿呢?
这个念头如毒蛇一样缠住心脏,他望见远处嬉闹的少年们,突然觉得每个人看向时愿的目光都带着觊觎。
林芝一抖,将那小杯盏茶递与旁边之人:“你说,殿下怎么了,眼睛抽了吗?”
邱梓禹将鸡肉一口塞进嘴里,满嘴流油:“你看了她48次,送肉之时,还递了一把木刀过去。你傻呀?人家一对儿,你就差喂人家了,还不怕殿下瞪你。”
林芝皱眉:“会吗?”不是妹妹吗?
邱梓禹摇摇头,看兄弟的样子,又看看太子爷的模样,这一个个的陷入爱情的人啊~
反正不关他的事,虱子多了不怕,多来几个人还能看看热闹。
楚曜心里酸涩又闷热,不可以,妹妹也不允纳了旁人,需得…需得什么他还未想清楚。
但此时言语已经先出声:“阿狸!你以后不许嫁人!!”
“嗯。”时愿因饱食而泛起困倦,此时懒懒的抬头,回应他。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下一秒嘴上被覆上了一张褐色真丝,她抬头瞪大看清他拿何物给她擦拭嘴角。
楚曜见她瞧着自己的动作,脸蛋一红,他大男人带丝帕怎么了,他亦娇嫩!
………
月光下,楚曜和她并肩往里走,偏的宫女房越往里走越黑。
时愿指尖沁出薄汗,攥着衣袖的手指微微发白。
行至月洞门拐角,楚曜伸出靴尖勾住半块碎石,“当啷”,在寂静的黑夜响起。
时愿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楚曜顺势揽住她颤抖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