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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过往所读的圣贤书、所循的为官之道格格不入。

耗费巨资驱使饥寒交迫的流民去进行体力劳动，听起来确实如同儿戏，是取祸之道。

然而，他无法否认，当皇帝阐述那三条理由时，尤其是最后那条：“为子孙后代谋福”、“以暂时投入换取长治久安”，像一道闪电劈入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昨日在御书房，皇帝那与传闻截然不同的专注眼神；

想起他拨款时那句看似混账却实则果决的“给他”；

想起暗探汇报，他面对摄政王试探时那近乎完美的昏聩表演；

再联想到今日这看似荒唐，却隐隐指向问题根源的“奇策”……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昏君，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连做出这些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暗含玄机的举动？

他厌恶这个皇帝，厌恶他曾经的荒淫，厌恶他昨日的轻薄调戏。

那份恶心与愤怒至今仍萦绕在心头。

让他此刻出言支持，无异于让他吞下一只苍蝇。

可是……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奏报中描述的“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的惨状，仿佛听到了百万流民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哀嚎。

他是大雍的丞相，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重要的是，他背负着天下万民的期望。

闭门拒守，是饮鸩止渴；单纯施粥，是坐吃山空。

皇帝的办法，或许是险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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