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稳固钟塔那么简单。

【父亲为什么要把中宫的位置藏在这种地方？】他手指抚过钟形图案周围的纹路，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其实组成了个复杂的卦象，像是“乾卦”和“坤卦”的叠加，在钟底形成个闭环。这让他想起古籍部的“水火既济”卦阵，只是这个阵的规模显然要庞大得多。

楼梯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三楼平台。有人在外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都枫还是听清了“世纪钟”和“午夜”两个词。他迅速将地图折成巴掌大的方块，塞进工装裤内侧的暗袋里，那里缝着块薄钢板，是他为了防轨道碎片特意加的，此刻正好能挡住可能的金属探测器。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杏子瑶将屏蔽剂喷在门把手上，又往两人的鞋跟上各喷了两下，“这玩意儿只能撑十分钟。”她的肩膀还在渗血，手帕已经被浸透，血色透过布料映在都枫的手背上，温热得像团跳动的火苗。

都枫突然想起怀里还温着的豆腐脑，老张塞给他时特意用保温袋装着，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他解开保温袋，将剩下的半碗豆腐脑倒在杂物间的地面上，卤汁的咸香混着屏蔽剂的气味，形成种怪异的混合味。“义体人的嗅觉传感器对食物气味特别敏感，能引开他们几分钟。”他解释道，想起太平湖站那个卧底义体人对食物残渣的异常反应。

杏子瑶看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起嘴角：“你比我想象的要狡猾。”

“检修工的基本生存技能。”都枫回以一笑，拽着她往杂物间深处退去。那里有扇通风窗，铁栅栏已经锈得快要断裂，他用父亲的扳手轻轻一撬就打开了。窗外是图书馆的后巷，堆着几袋垃圾，月光透过茂密的槐树叶洒下来，在地面织出张斑驳的网。

两人钻出通风窗时，正好听到杂物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伴随着粗鲁的咒骂声和翻找东西的响动。都枫拉着杏子瑶猫着腰穿过垃圾堆，后巷的尽头连着条狭窄的胡同，胡同口亮着盏昏黄的路灯，像只警惕的眼睛。

“往哪走？”杏子瑶问，声音里带着喘息。

“去星芒咖啡？”都枫下意识地说，随即又摇摇头，“不行，那里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去钟表店。”杏子瑶突然说，从衬衫口袋里摸出那枚刻着“木”字的铜钥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老太太的钟表店在世纪钟附近的老胡同里，既能就近观察，又相对安全。”

都枫刚点头，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周默”两个字，来电显示的位置是3号线调度室。他赶紧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同时加快脚步往胡同口走。

“小都？你们拿到东西了？”周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背景里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噼里啪啦声，还有某种机器运转的嗡鸣。

“拿到了，周叔。”都枫压低声音，“我们发现中宫的位置在……”

“世纪钟的地下基座，我知道。”周默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急促，“道恭瑾的盾构机已经挖到那里了，就在1号线隧道的分支里，我的人刚刚传来消息，他们在基座下方安装了灵脉共振装置！”

都枫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被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盾构机是挖掘隧道的重型机械，天枢竟然能把这种庞然大物弄到1号线的分支隧道里，显然策划了很久。

“他想干什么？”杏子瑶凑过来，对着手机问，呼吸急促。

“打开中宫。”周默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根据天枢的内部消息，他们打算在午夜12点，也就是世纪钟敲响12下的时候，用共振装置强行冲破中宫的封印。那时候钟摆的振动频率和地脉的潮汐正好吻合，能最大限度地放大灵能……”

【午夜12点。】都枫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