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雾也凝住了。
我站在断崖边缘,袖中的保命符被掌心汗水浸湿。方才那张引煞符消失得毫无痕迹,连一丝灵力残余都没留下。这不是寻常手段能办到的,更不像南宫景澄的手笔——他若真有这等本事,早在之前就已制住我,不会等到此刻。
我缓缓抬头,目光穿过灰白雾墙,望向身后那片死寂的林子。
什么都没有。
可我知道,有人来过,也带走了东西。
指尖微动,一缕净灵火自识海涌出,顺着经脉滑至唇边。那里还残留着先前咳出的血迹,温热未散。我用指腹蘸了一点,轻轻抹在眉心,闭眼沉入识海。
镇魂令静静悬浮,表面泛起细微波纹,像是被什么搅动过。刚才那一击使出的锁链虚影,并非凭空显现。它来自令牌深处,是我以心头血为引才勉强唤醒的一丝本源之力。但代价不小——肋骨内侧传来阵阵抽痛,仿佛有细铁丝在缓慢绞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筋络。
我咬牙,将意识沉得更深。
令牌反馈的信息很明确:镇魂链未成形,仅是初启状态。若想真正催动,需再次献祭精血,且不能中断心神掌控。否则,反噬会直接撕裂经脉。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我猛然睁眼。
南宫景澄倒在地上,双臂被金色锁链虚影钉入泥土,黑气从七窍溢出,在空中扭曲成模糊人脸,又迅速溃散。他没有挣扎,只是仰头看着我,嘴角竟扬起一抹笑。
“你终于……用出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近乎解脱的意味。
我没有回应,只将手按在胸口,压下那阵翻涌的闷痛。锁链还在维持,但已开始不稳定,金光忽明忽暗。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正一点点被消耗,就像燃烧自己换来的光亮。
“皇室设局,你是棋子还是共谋?”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冷。
他咳出一口黑血,脸上笑意不减:“你以为……镇魂令为何偏偏在你手中觉醒?它认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的血。”
我瞳孔微缩。
他继续道:“南宫与许氏,百年前本就是一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腰间玉牌突然震动起来。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自皮肤下钻出,蜿蜒而上,直指半空中的锁链虚影。两者尚未接触,镇魂令已在识海剧烈震颤,嗡鸣声刺入脑海。
我猛地后退半步,试图收回锁链。
可就在那一瞬,一段画面强行闯入意识——
大雪纷飞的夜里,一座孤峰之上,一名女子身穿青灰道袍,手持一枚古旧令牌。她对面站着一个男子,面容模糊,胸前却清晰可见南宫家徽。两人沉默对峙良久,女子忽然割破手腕,鲜血滴落在令牌之上,口中低语:“以誓断情,以链封亲。”
金光暴涨,锁链自天而降,缠住男子四肢,将其拖入地底深渊。最后一刻,男子回头望她,眼中无恨,只有悲恸。
画面戛然而止。
我踉跄一下,扶住身旁树干才没跌倒。额头渗出冷汗,太阳穴突突跳动。那段记忆不属于我,也不是幻觉——那是镇魂令本身携带的传承烙印,是初代观主亲手封印南宫先祖时留下的印记。
原来如此。
镇魂链不是武器,是契约的残痕。它存在的意义,从来都不是杀敌,而是**缚亲**。
“现在明白了?”南宫景澄低声笑,“你我血脉同源,却被硬生生斩断。你守正,我执妄;你清修,我堕渊。可归根结底……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我盯着他,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他说这些,是为了动摇我。
可我不能信,也不敢信。
深吸一口气,我再度闭眼,默念祖训:“镇魂守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