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下,黄河之畔,浊浪滔天。
河水卷着泥沙拍击堤岸,发出沉闷的轰鸣。
刘豹军正于营墙之上,与围营的乌桓大军对峙,剑拔弩张间,双方时不时互射冷箭、高声对骂。
十里外,徐晃身披玄钢盆领铠立于河岸堤头,目光扫过远处乌桓军阵。
“将军!哨骑来报,前方三里外发现乌桓哨骑,约五十余人,正四散游弋!”
军司马疾驰至跟前,翻身下马急报。
徐晃手中开天巨斧直指远方乌桓军阵,沉声下令:“遣精骑出动,速杀此股哨骑,勿放一人回营!”
“令重步兵列方阵正面推进,轻骑分左右两路迂回包抄!重骑压后,蓄势待发!”
“待步兵方阵及至三里,鼓号齐出,见刘豹部杀出,再行冲锋。”
“此战,务必全歼贼军!”
“喏!”
军司马领命,翻身上马疾驰回后方大军之中,传令而去。
军令传下,汉军阵中瞬间动了起来。
前营百余精锐哨骑尽出,悄然散开,鸟鸣般的哨音中,一支支利箭精准点射而出。
虽有波折,却仍不负使命,将乌桓哨骑尽数暗杀。
扫清障碍后,汉军重步兵方阵稳步推进,长戟如林,踏地之声整齐划一。
左右两路轻骑速度渐快,悄然绕向前方乌桓军阵侧翼,重骑则列成锋矢阵,静静蛰伏于中军之后,只待号令。
“咚!咚!咚……!”
“呜~~!”
“杀~!!”
待行至五里处,汉军阵中鼓声骤起、号音长鸣,万余将士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乌桓峭王苏仆延原本正于刘豹营前厉声喝骂,骤闻这震天喊杀声,霎时惊得心头猛跳。
忙驱马回阵,怒喝:“全军戒备!汉军都摸老子背后了,狗娘养的哨骑呢?”
与此同时,营中的刘豹听闻汉军鼓号声响,瞬间辨明全军进攻之意。
当即拔剑高呼:“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全军听令!突击!随我杀将出去!”
霎时,两千时刻待命的胡骑如离弦之箭冲出营寨。
寨墙之上的弩手、营门前阵列戒严的持戟士,也紧随其后杀向营外。
口中齐声高呼:“杀出去!!”
苏仆延见刘豹部突然杀出,又闻四周土坡之后喊杀声不绝。
他怒声喝道:“挞喀布!速率你部分散去探来敌!”
麾下千骑长急声道:“峭王!来不及了!”
“四面八方皆是汉军,再不突围,我等便要被包饺子了!快快下令突围吧!”
“废物!”
苏仆延怒骂一声,却也知晓形势危急,当即嘶吼:“左、右千骑队断后!”
“其余人随我往北突阵!杀出去!杀出去!”
两支乌桓千骑队迅速朝刘豹营门扑去,抵挡其进攻。
可刘豹部却并未与之正面硬拼。
胡骑出营后,径直从两侧绕开,避开营前预设的陷马坑,引着乌桓两支千骑队往左右两翼而去。
随后出营的汉军强弩手在戟士压阵下稳步推进,抵达最佳射程后,迅速架弩。
“崩崩崩!!”
密集的机括声响起,漫天弩箭如雨幕般,泼洒向欲要突围的乌桓骑兵侧后方。
乌桓骑兵尚未与左右两路轻骑交锋,便已折损数百人,士气再度大跌。
此时,徐晃亲率中军重步兵密集方阵已然赶至,步步紧逼,不断压缩着乌桓军活动空间。
包围圈,已成!
空中阵魂碰撞,地上两军厮,刀枪碰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