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讲道理得不到应有的结果,那就只能以暴制暴。相言接受的教育让他一直在尽可能避免自己的负面情绪带动自己的行为,他终究还是不想放弃自己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性。
穿越最后相言最害怕的除了死还有什么呢?是自己有朝一日被迪特瑞尔夺舍,他觉得那样就不是他自己了。可他忘了,忘了盖亚和瓦莱的世界设定,当游戏的核心是悲剧,无论主角、反派还是配角都会在这种已经制定好的环境中挣扎,最后走上不算完美的完美结局——也就是所谓的意难平。
这就是设定,决定所谓NPC的人生和命运。
可笑的是,相言最初以穿越者自居,可是他直到现在还被所谓的世界意志限制着。可笑的是,世界意志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经历过瓦莱的一切之后他依旧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如何与世界意志取得联系,如何沟通,如何解决。他到现在依旧是一筹莫展,只能跟着主角团或者说是原本的主线剧情往前推进。
悲剧的根源没有解决,悲剧就会一直发生。就像支柱坍塌那般随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现实应该会在电视上播报很久,国家会全力救助受灾群众,可这个世界的背景是一款以悲剧为核心的游戏。
相言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神罗高层,忽然想起自己所在的世界,曾经也有人提出,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可能是虚拟的,他们可能也只是某种更高层次玩家手中的NPC。
什么是虚拟,是隔着电脑屏幕操控的游戏角色吗?游戏角色会意识到自己生存的世界是虚拟的吗?瓦莱意识到了,他们没有妥协,在明知道那是更高等层次的人制作出来的想象的世界,他们依旧选择了反抗。反抗是成功的吗?相言现在突然不这么觉得,他们的成功,与迪特瑞尔的初始数据息息相关。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身为造物主的老爷子察觉到了什么,瓦莱是因为爱而诞生的世界,老爷子爱着这个世界,爱着这个世界的所有角色。所以他选择了放手,任由世界自行发展,这是神谕未来的发展方向吗?
相言微微勾了勾唇,他已经能够正常的做出表情,但是时间带来的习惯让他已经无法像原来那样正常的表达自己的情绪。或许刚才的发怒,也只是语气上,他脸上的表情依旧麻木的像一块木头。
神罗总裁的脸色从煞白彻底转化为一种濒死的灰白,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海德格的手紧紧按在枪套上,但他连拔枪的勇气都没有。那团在相言手中盘旋的黑暗球体,仿佛连光线和声音都能吞噬,散发出的威压让他连灵魂都在哀嚎。
迪特瑞尔已经不是曾经的迪特瑞尔了,他从返回神罗起做的一切都在示威,他在告诫所有人,他随时可以把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利和一切碾碎。
宝条脸上的扭曲惊愕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混杂着恐惧和病态兴奋的情绪取代。他死死盯着相言手中的能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看到了梦寐以求却又无法理解的终极造物。
“在......在......地下......实验室......特殊隔离区......”神罗总裁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在相言那毫不掩饰,足以将整个神罗大厦连同里面的人一同抹去的杀意面前,任何权力、尊严、计划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相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微微抬眼看向通风管道的口子,他在示意克劳德等人去救人。
“还不散会,是等着我送你们?”相言的手指敲了敲会议桌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又在神罗总裁站起来的时候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思考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越过剧情解决这些人,世界意志是否会阻止。相言没有攻击世界意志的手段,不,应该说整个盖亚都没有。那么作为NPC的他们,要如何对抗主宰世界的“神”?
盖亚在恐惧自己,或者说盖亚在恐惧摧毁瓦莱意志的迪特瑞尔。在它们的认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