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三十,子时,地安门。
皇城北门在夜色中如蛰伏巨兽,城楼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得守军身影忽明忽暗。林惊澜只带了月清漪与韩灵儿,三人皆作夜行装扮,玄衣劲装,面覆黑巾。
“王爷,三皇子会来吗?”月清漪低声问。
“会。”林惊澜望向宫墙阴影处,“他比我们更想进地宫。”
话音刚落,墙角转出数人。为首正是三皇子赵玦,他也是一身黑衣,身后跟着两名老者——一个枯瘦如竹,手持罗盘;一个矮胖似球,腰缠软鞭。两人气息内敛,皆是高手。
“国公守时。”赵玦轻笑,“这两位是西域来的宗师,乌先生与沙先生,精通机关堪舆。”
枯瘦老者乌先生抬眼打量林惊澜,目光在他腰间玉匣停顿一瞬,嘶声道:“青龙玉珠……果然在你身上。”
矮胖沙先生则盯着月清漪,眼中闪过淫邪之色,被赵玦瞪了一眼才收敛。
“入口在何处?”林惊澜直入主题。
赵玦指向地安门内侧一座石狮:“狮座下有密道,直通地宫第一层。但入口需皇族血脉开启。”他划破指尖,将血滴在石狮左眼。
石狮无声下沉,露出三尺见方的洞口,石阶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国公请。”赵玦侧身。
林惊澜当先而入,月清漪紧随,韩灵儿断后。赵玦三人跟入后,石狮缓缓复位,洞口封闭。
石阶陡峭,壁上每隔十步嵌有夜明珠,发出幽绿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灰尘与某种淡淡腥气,似蛇虫又似腐木。
下行约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地宫前殿,穹顶高约五丈,四根蟠龙柱支撑,柱身镶嵌着无数宝石,在夜明珠光下泛着诡异彩光。殿中央立着一尊青铜鼎,鼎中堆满白骨,有兽骨亦有人骨。
“小心。”乌先生忽然开口,“此地有‘活阵’。”
话音刚落,四根蟠龙柱上的宝石齐齐亮起!光芒交织成网,地面青砖突然翻转,数十支弩箭从砖下射出,直取众人要害!
林惊澜惊雷枪横扫,枪风震飞弩箭。月清漪拔剑护住韩灵儿,剑光如莲绽放,将射向她们的箭矢尽数挑飞。赵玦身法诡异,竟如游鱼般在箭雨中穿梭,两名西域宗师各展绝技,沙先生的软鞭舞成铁幕,乌先生则袖中飞出数枚铜钱,每枚都精准击落一支弩箭。
箭雨止息,地上散落着折断的箭杆。
“反应不错。”赵玦拍手,“国公麾下女子,竟有如此身手。”
月清漪收剑,淡淡道:“殿下过奖。”
乌先生走到青铜鼎前,仔细查看鼎身铭文,忽然脸色大变:“这鼎……是血祭之器!看这些骨头的排列——是‘四象镇魂阵’!此地并非总枢,而是……镇压邪物之所!”
沙先生凑近细看,也倒吸凉气:“骨上有符咒,是前朝国师手笔。这邪物若放出来……”
“是什么邪物?”林惊澜问。
乌先生摇头:“铭文残缺,只知与‘门’有关。但既需四象镇魂,恐怕……不比青铜门后的东西弱。”
赵玦眼中却闪过兴奋:“越凶越好!父皇想要龙气长生,孤却要这地宫里的力量!继续走!”
穿过前殿,是一条长廊。廊壁刻满壁画,描绘着上古先民祭祀天地、四象显圣的场景。月清漪边走边看,轻声道:“这些壁画年代比前朝更早,至少是商周之物。”
长廊尽头是两扇青铜门,门上无锁,却刻着阴阳太极图。太极鱼眼处是两个凹槽,一圆一方。
“需两把钥匙。”乌先生皱眉,“圆槽为阳,方槽为阴。阳钥应在皇帝手中,阴钥……”
“在这里。”赵玦从怀中取出一枚方形玉符,玉色漆黑,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