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示意林修可以发球。

林修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他笨拙地拍打了两下网球，试图找回一点手感，然后模仿着电视里职业选手的动作，将球高高抛起——

“啪！”

发球绵软无力，速度慢得可怜，线路更是毫无威胁地飞向德川的右手边。

德川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球拍以一个近乎随意的小幅度切削动作迎向来球。

“嗤——”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网球在接触到球拍网线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某种诡异的旋转。弹回，而是在拍面上剧烈地、高速地摩擦、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如同一个被强行按捺住的微型风暴！紧接着，这股积蓄到极限的力量轰然爆发！

“咻——！”

网球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带着恐怖的旋转和下沉的弧度，以远超林修发球的速度，紧贴着地面，像一条毒蛇般蹿向他的反手死角！

林修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想要移动，但大脑的指令还没传到脚上，那球已经“砰”地一声砸在他脚边，然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低弹跳角度，猛地窜向他的身后！

0-15！

他甚至没能看清球的轨迹，更别说做出反应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就是……职业级的控球？”看台上，一个留着棕色卷发、戴着眼镜的少年推了推镜框，语气平静无波，“基础太差了。下一球，德川前辈应该会打向他的正手空档。”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德川再次以那种轻描淡写的切削动作回击了林修第二个同样乏善可陈的发球。

这一次，网球带着更加剧烈的旋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砸在林修正手位边线附近！球弹起，而是紧贴地面，如同打水漂般急速滑行！

林修狼狈地扑救，球拍连球的边都没蹭到。

0-30！

“脚步太慢，预判全无。”看台另一边，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肤色黝黑的壮汉抱着双臂，瓮声瓮气地评价，“德川还没发力呢。”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沦为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不，屠杀都不足以形容，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对婴儿的戏耍。

德川甚至不需要打出那些标志性的强力进攻技。他只是用最基础、最教科书般的正反手抽击、切削、放短，辅以精准到毫米级的落点和变幻莫测的旋转，就足以将林修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修像一个提线木偶，在球场上疲于奔命，左支右绌。他引以为傲的“野球经验”在德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每一个回球都让他狼狈不堪，每一次失分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自尊心上。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网球，而是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警告！宿主精神波动剧烈！请保持冷静！】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却更像是一种嘲讽。

冷静？怎么冷静？

“砰！”

又是一个刁钻的网前小球。林修踉跄着冲上前，勉强将球捞起，却因为动作变形，回出一个又高又飘的中场球。

德川眼神微凝，终于动了。

他脚步轻盈而迅捷地后撤一步，身体微微下沉，双手握拍，摆出了一个教科书般的引拍姿势。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球场！仿佛空气都被抽干，让人喘不过气！

林修的心脏狂跳，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他！他知道，德川要动真格的了！

下一刻，德川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蹬地、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