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听,态度恭敬。片刻后,他返回,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激动与忐忑的神情。
“族长,沈爷,”他先看向张起灵和沈野,“是部队那边,特殊作战与应急能力教研组的负责人。他们……他们真的发正式邀请了。”
黑瞎子来了兴趣:“哦?请你去当教练?教什么?怎么拆张家古楼的机关,还是怎么认青铜门上的花?”
张海客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很亮:“不止我。那边的意思是,张家传承里,关于机关、密码、野外极限生存、古武术实战应用,甚至一些……非常规的危机应对经验,都是极其宝贵的特殊技能。他们希望,如果愿意,我可以召集一批身手好、愿意融入新生活的张家人,组成一个特聘教官小组。不涉及核心军事机密,主要传授实用技能,也帮助培训一些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
他越说越激动:“他们还说,会给我们解决编制、待遇,最重要的是!合法的身份和全新的社会关系。以后,我们再不用东躲西藏,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太阳底下!”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都有些发哽。这对于颠沛流离、背负着沉重历史和隐秘的张家残部来说,不啻于天籁之音。
沈野微笑着看向张起灵:“小官,你觉得呢?”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张海客因激动而发红的脸上,清晰地说:“很好。你们值得。” 不再是“想怎么活,自己选”那样完全放手的姿态,而是给予了明确的肯定。他看向张海客,“去。带他们,好好活。”
张海客用力点头,像接过了某种比族长责任更轻盈、也更珍贵的使命:“哎!族长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我这就去联系还能找着的、可靠的族人!” 他说着,几乎有些手足无措地就要往外走,去筹划他人生这崭新的一页。
“哎哎,小客子,急什么。”黑瞎子叫住他,端起面前的豆浆碗,举了举,“饭还没吃完呢,路也得一步一步走。以茶代酒,先恭喜你和花儿爷了,都找到了‘为人民服务’的金饭碗。” 语气戏谑,但祝福是真的。
谢雨辰也端起杯子,和张海客碰了碰。沈野和张起灵同样举杯示意。
一碗豆浆,一杯清茶,碰出了点不一样的声响。像是告别,也像是祝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