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确定,眼前这个‘白婉婉’,就一定是档案上那个土生土长的苗云村姑娘?
有没有可能……人被调包了?或者,这个身份根本就是伪造的,用来掩饰她真实的背景和目的?”
李政委愣住了。
这个推测太大胆,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联想到白婉婉那手惊世骇俗的医术,和那时候表现出来的沉稳冷静乃至超乎年龄的智慧……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普通村妇,这一切确实无法解释。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李政委没有说出那个词,但眼神已经变了。
“我没有确凿证据,但这不能不防。”吴师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肃穆的营区,“陆沉舟这次任务涉及重大,他本人知道的机密不少。现在他重伤昏迷,而这个拥有不可思议能力的‘妻子’恰好出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转过身,下达指示:“李向荣同志,你立刻安排可靠的人,以慰问、了解情况等名义,暗中走访河西村和苗云村。重点核实白婉婉的成长经历、性格变化、是否突然表现出异常能力、有无海外关系或异常接触。要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是!”李政委立正领命。
吴师长走回桌前,手指点了点白婉婉的名字,“另外,在她和陆沉舟住院期间,加派岗哨。明面上是保护重伤员,暗地里……也要留意她的一切举动,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有无异常行为。一旦发现任何可疑迹象,立即上报!”
“明白!”李政委心情沉重地应道。
他感激白婉婉救了陆沉舟,但身为军人,他必须服从命令,将任何潜在风险排除。
病房里,白婉婉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着,脸色依旧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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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挂着绿色窗纱的窗户透进来,白婉婉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才慢慢清晰。
她正躺在在一张病床边沿,脖子和后背都有些僵。
床边坐着个中年女人,穿着蓝灰色列宁装,齐耳短发别在耳后,手里拿着个铝制饭盒。
见白婉婉醒了,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醒了?我是咱们军属区妇联的,姓蒋,蒋卫红。”
白婉婉坐直身子,用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先是在病房里张望了一圈,直到看到陆沉舟安稳地躺在隔壁的病床上,才彻底放松下来。
“蒋主任。”白婉婉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喉咙,“麻烦您了。”
“不麻烦。”
蒋卫红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又弯腰从脚边拿出个网兜,里面装着搪瓷脸盆、牙刷、牙膏、一条印着红双喜的白毛巾。
“食堂打的早饭,趁热吃。这些是给你准备的,缺什么再跟我说。”
白婉婉看着那些东西,心头一暖,但随即伸手去摸自己外套的口袋。
“蒋主任,饭钱和东西的钱我得给您。”
“只是一点东西,拿什么钱。”蒋卫红把钱又推了回去。
“没道理让您花钱的,您拿着吧,您要是不收,等沉舟醒了,该批评我不懂事了。”
其实,男人哪里会批评她呢。
她说得认真,眼神里没有半点客套的虚浮。
蒋卫红推辞的手停在半空,仔细看了看白婉婉。
这姑娘年纪不大,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坚定。
蒋卫红接触过不少军属,有些遇到事就慌了神,哭哭啼啼;有些又过于要强,不肯接受半点帮助。
像白婉婉这样,既守着本分规矩,又不失坦荡坚韧的,不多见。
“那成,就收个成本。白同志,你也别太见外。陆团长是为了大伙儿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