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升至正中,阳光变得愈发灼热,洒在田地里,将泥土晒得发烫。
田垄间劳作的流民们,动作渐渐放缓,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淌,浸透的衣衫贴在背上,黏腻得难受。
连续劳作了一上午,饥饿感渐渐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赵不动走到田埂高处,用力吹响口哨。
清脆的口哨声穿透田地里的燥热,传到每个流民耳中。
“都停下手里的活!”赵不动的声音洪亮,“时辰到了,跟我去指定区域用餐!”
听到用餐二字,流民们瞬间精神一振,疲惫感仿佛消散了大半。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农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相互招呼着,朝着赵不动指引的方向聚拢。
队伍朝着餐区行进,刚走了没多久,一阵浓郁的饭菜香气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香气混杂着杂粮饼的麦香、炒野菜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肉香,勾得人胃里咕咕作响。
不少流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喉咙微微滚动,悄悄咽了口唾沫。
“这香气,闻着就香!”
一个年轻流民忍不住低声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旁边的人附和道:“是啊,比昨天晚上的饭菜香多了,不知道今天吃什么。”
说话间,众人已经抵达了指定的用餐区域。
这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地面上铺着干净的草席,草席旁摆放着几个硕大的陶罐,负责分发餐食的村民已经在原地等候。
陶罐旁的木盘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金黄的杂粮饼,旁边还有盛好的炒野菜和小块腊肉,热气腾腾的,香气正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流民们的目光紧紧盯着木盘里的食物,眼神发亮,脚步都放慢了几分。
“大家排好队,依次过来取餐。”
负责分发餐食的村民高声说道,“每人一份杂粮饼、一碗炒野菜、一小块腊肉,还有一碗热米汤,都够吃,不用急。”
流民们立刻自觉地排起了队伍,一个个往前挪动。
轮到自己时,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先接过温热的杂粮饼,再端起盛着炒野菜和腊肉的碗,最后由村民从大陶罐里舀出一碗热米汤递到他们手里。
有流民接过餐食后,下意识地停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碗里的腊肉,愣住了。
那一小块腊肉色泽红润,还带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们大多这辈子都没吃过几次肉,尤其是漂泊在外的这些日子,更是连荤腥都碰不到。
如今看到碗里的腊肉,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抬头看向分发餐食的村民,确认这是给自己的。
“快找地方坐下吃吧,都是给你们准备的。”村民见状,温和地说道。
流民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端着餐食走到草席旁坐下。
他们轻轻放下碗,手指微微颤抖地抚摸着温热的杂粮饼,心里满是震动。
昨晚他们只吃了个半饱,如今不仅有管饱的杂粮饼和热米汤,还有炒野菜和腊肉,这样的饭菜,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一个年长的流民,捧着碗坐在草席角落,看着碗里的食物,眼眶渐渐发红。
他想起以前漂泊在外的日子,别说这样的饭菜,就连能填饱肚子的杂粮饼都难得,大多数时候只能靠挖野菜、啃树根、甚至吃泥土充饥。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饿死在路边。
如今,仅仅是好好干了一上午活,就能吃到这样热气腾腾、还有荤腥的饭菜。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喉咙微微哽咽,几滴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进碗里。
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