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底下的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苏州那边杀疯了,这位皇帝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陛下!臣有本奏!”
终于,有个头铁的站了出来。
是都察院的一位御史,姓刘。
这老头平日里就以敢言着称,这会儿更是一脸的正气凛然,胡子都在抖。
“臣要弹劾魏国公之子徐景曜!”
“苏州一役,虽说是平叛,但徐景曜杀戮过重!不仅坑杀数千降卒,更是纵容手下在城内大肆搜捕,稍微有点嫌疑的就当街格杀!这简直是……简直是屠夫行径!”
“臣听说,那苏州城的护城河都被血染红了!这有伤天和,恐失民心啊陛下!”
刘御史这一开口,底下立马又有几个文官跟着附和。
“是啊陛下,杀降不祥。”
“那钱遵礼毕竟也是受了蛊惑,如今被凌迟……实在是太残忍了。”
听着这些话,站在武将队列里的几位国公急了。
徐景曜这次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给朝廷收税,是为了平叛!
这帮文官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徐景曜真死在苏州了,他们估计又要说是徐景曜无能了。
几人眼色交汇之下,李文忠刚迈出半步,想要出列求情。
“陛下,景曜他……”
“站住。”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李文忠一愣,看着舅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手里捏着那份刘御史的奏折,慢悠悠地走到台阶边上。
“刘爱卿,你说徐家那小子杀孽重?”
“是!”刘御史梗着脖子。
“你说他杀降不祥?”
“是!”
“啪!”
朱元璋直接把奏折甩在了刘御史的脸上。
“放你娘的屁!”
朱元璋指着刘御史的鼻子,那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知道苏州城里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那帮杂碎是怎么杀咱的老百姓的吗?倭寇!那是倭寇!不是人!”
“他们拿着刀砍孕妇、摔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家抱着孙子喝茶呢!”
“现在徐景曜把他们宰了,你跟咱谈天和?”
“咱告诉你,对付这帮畜生,杀光了才是天和!留着那才叫造孽!”
朱元璋在大殿上来回踱步,气得呼哧带喘。
“徐景曜干得好!干得对!”
“换了是咱在苏州,咱不仅要杀,咱还要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填草!”
“还要凌迟钱遵礼?哼,那是便宜他了!也就是徐景曜手软,要是落咱手里,咱让他想死都死不了!”
一通咆哮,骂得满朝文官一个个缩着脖子,跟鹌鹑似的。
谁也没想到,这位皇帝在这一刻竟然如此护短。
“还有!”
朱元璋转过身,看着武将那边。
“刚才谁想提王保保的事儿来着?是你吧?”
朱元璋指了指兵部的一个侍郎。
那侍郎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陛下……臣……臣只是想说,王保保身为辽东总兵,无诏擅自调兵南下,这……这是死罪啊。”
这确实是死罪。
手握重兵的大将,不打招呼就带着几千精锐骑兵跑回内地,换了哪个皇帝都得睡不着觉。
但这次不一样,徐景曜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