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美,清澈的靖河无忧无虑的流淌着,一人一骑在河边经过,如果没有这乱世,这可能就是某个盼着回家的夫婿,是某个出门做生意满载而归的掌柜,是一个从军多年,没有战争回家的士兵。今天,他什么都不是,因为就在刚刚,他的马摔了,他也死了,别问怎么死的,问就是摔死的,旁边正好一个坑,放里面埋了,也算是面朝靖河,春暖花开,上好的地方,死的也得其所,一封信在他衣襟里露出来半个角,上面一个印章,隐约看见是个胡字。
“你们在干什么?”又是一人一马,看见几个人在掩埋着,上前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那几个人看着这一人一马问道。
“我是大将军给戍边大将军送家书的军兵,你们在这弄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作奸犯科之事。”
“你过来,我指给你看。”那几个人一听是大将军差来送信的,赶紧上前说道。
“什么东西?”这人啊,不好奇就没事,也不会死,好好的送信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问一句,这回好了变合葬了。
几个人不说话,你一铲我一铲的填土,一人一马变两人两马,这人的衣襟里也有一封信,是胡十一写给胡半斤的,是什么,也只有胡十一知道了。
“将军将军”
“什么事?”胡半斤从睡梦中醒来,这陪着胡中喝了三坛子酒,多少要睡一觉的。
“大将军来信了。”那军兵呈上一封信。
“拿来我看。”胡板件拆开信件一看,这酒是彻底醒了,手里攥着这信,狠狠的问道。
“送信人呢?”
“回将军,那人没说话,把信给一个乞丐送给守兵的,说是有赏钱。”
“没看见谁送的?”胡半斤问道。
“乞丐也说没看清,已经……”军兵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胡半斤这些近卫,做事一向谨慎,这些事情根本不必交代。
“城外兵马现在何处?”
“回大将军,已经驻扎在城外等候将令。”
“你去,调集一千兵马守候将军府,务必保证夫人安全,没有我的将令谁也不许进出。”
“是,将军。”
“速点五百亲兵随我去城外军营。”
“是,将军。”
这军兵噔噔噔的跑开了,胡半斤唤人来为自己穿甲,这一穿甲不要紧,惊动了后院。
“夫人,大将军在穿甲。”一个侍女进来禀告季汐。
“穿甲?最近也无战事,为何穿甲。”
“奴婢不知。”
“走,随我去一下。”季汐隐约觉得有事发生,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一步并做两步走,后堂并不远,那甲穿的也慢。
“夫君,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要穿甲。”季汐匆忙进门问道。
“夫人,怎么惊动你了,没事,是城外有匪患,我带人去看看。”胡半斤没动,两个军兵正在为自己系甲带。
“区区匪患,还要夫君亲自去吗?”季汐显然不相信胡半斤的话。
“夫人,父皇在城外,这时候要是有匪患,岂不是丢了我芦州的颜面,我必须亲自去处理一下,我也好久都没动过了,也过去试炼一下,另外,我调了些人守府,我没回来之前,夫人先不要出府。”胡半斤已经穿完盔甲。
“夫君,我等你回来,要小心。”季汐帮他带好头盔,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跟上真正的战场不一样,倘若真是国战,她反而不担心,现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只能为他带头盔。
“夫人留步,我去去就回。”胡半斤拎着大刀上马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