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palermo,某家戒备森严的私立医院顶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最深处的VIp套房外,守着两名面容冷肃、身材高大的保镖。病房内,光线柔和,仪器发出规律的低鸣。
君无垢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赤裸的上身缠绕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从左肩锁骨下方斜斜延伸到胸口,纱布边缘隐隐透出一点淡红色的洇痕。他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嘴唇干燥,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只是眉宇间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烦躁。
他正听着marco压低声音的汇报,关于后续的清理和反击安排。听完,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就按你说的办。干净点。还有,国内那边……”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担忧和柔软:“……她怎么样?有没有起疑?”
marco垂下头:“按您的吩咐,只说您在处理紧急事务,暂时不便联系。苏小姐那边……似乎有些担心,但老爷子那边稳住了。”
君无垢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她肯定吓坏了……等我好点,得好好哄……” 话未说完,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牵扯到伤口,顿时疼得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二少爷!”marco连忙上前。
“没事……”君无垢喘了口气,摆摆手,正要说什么,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有些急促地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和医院走廊的凉意,闯了进来。
君无垢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然后,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近乎呆滞的震惊。
苏……挽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万里之外的国内吗?!谁告诉她的?!
苏挽月站在门口,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他赤裸着上身,缠着刺目的绷带,脸色苍白,因为咳嗽和疼痛而微微蜷缩着身体,脆弱得让她心脏绞痛。
一路上的恐惧、担忧、后怕,在看到他的瞬间,全部化作了汹涌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她几步冲到他床前,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破碎,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心疼:
“君无垢!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君无垢被她这声带着哭腔的质问喊得如梦初醒,第一反应竟不是回答,而是手忙脚乱地想要拉起滑落到腰间的薄被,试图遮住自己缠满绷带的上身,动作间又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强撑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心虚又慌乱的微笑:
“月、月儿……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国内吗?” 他完全乱了方寸,语无伦次。
marco和另一名手下早在苏挽月冲进来时就识趣地、悄无声息地迅速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你管我怎么来的!”苏挽月泪流满面,伸手就去扯他紧紧拽着的被子,“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别看……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君无垢死死拉着被子边缘,不肯松手,像个犯了错怕被责罚的孩子,眼神躲闪。
他越是这样,苏挽月心里越是痛得厉害。她想起君无言冰冷的棺椁,想起那些独自守灵的日夜,想起差点再次失去的恐惧……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松开扯着被子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般的控诉:
“君无垢……无言已经没了……你要让我……连你也失去吗?!”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穿了君无垢所有的伪装和强撑。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和伤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