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能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两个字——‘眼力’。”
吴国栋看着苏正,语重心长地说:“你要看得懂文件背后的意思,听得懂领导话里的弦外之音。更要分得清,哪些事是需要我们拿着放大镜去查的‘实事’,哪些事又是需要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个过场的‘虚事’。”
“咱们是书记的刀,没错。但刀有刀的用法。有些时候,书记需要你寒光凛冽,杀气腾腾;但更多的时候,书记只是需要你挂在墙上,起到一个震慑作用就够了。你什么时候该出鞘,什么时候该入鞘,甚至什么时候该装作一把钝刀,这里面的分寸,才是大学问。”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也极其现实。它彻底撕开了“为人民服务”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将官场最核心的生存法则血淋淋地摆在了苏正面前。
林晚晴的告诫,是出于爱护,提醒他前路凶险;而吴国栋的这番“教诲”,则是赤裸裸的同化,是想把他这块棱角分明的“好钢”,打磨成一把顺手、听话、但绝不惹事的“官场老油条”。
苏正的心里一片清明。他知道,吴国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这个办公室里那几个老油条奉为圭臬的真理,也是他们能够在这里安然“躺平”到退休的根本。
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把工作当成表演,把责任当成皮球的处世哲学,所散发出的那种陈腐、怠惰的气息,正是他口袋里那支钢笔最渴望的“养料”。
他感觉到,那支笔在他的口袋里,传来一阵近乎欢愉的轻微颤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简直就是一座用【官僚怨气】堆砌而成的宝库。
“主任,我明白了。”苏正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谦虚又诚恳的表情,“我刚来,很多规矩都不懂,以后还要您和几位老同事多多指点。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到苏正这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吴国栋显然十分满意。他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年轻人肯学就好,肯学就好。”
他觉得,这个苏正虽然被周书记高看一眼,但终究还是个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只要稍加点拨,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至于愣头青一样到处乱撞。
就在这时,赵立军带着两个后勤的工人,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张崭新的办公桌进来了。桌子是深棕色的实木,看起来比吴国栋自己的那张还要气派。
“主任,桌子来了,放哪儿?”赵立军擦着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放王姐旁边吧,那里宽敞,光线也好。”吴国栋挥了挥手,然后对苏正说,“以后那就是你的位子了。”
王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没敢说什么。赵立军则忙前忙后地指挥工人安放桌子,接网线,通电源,态度比之前殷勤了一百倍。
等一切都安顿好,吴国栋从一摞文件中抽出了最厚的一叠,放到了苏正的新桌子上。
“小苏啊,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你闲着。”吴国栋拍了拍那叠装帧精美的报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是去年县里搞的‘农村厕所革命’项目的总结材料,全县二十多个乡镇的都在这儿了。”
苏正的目光落在那叠报告上。封面上印着彩色的照片,有的是崭新的瓷砖厕所,有的是满脸笑容的村民,每一本都做得漂漂亮亮,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各乡镇报上来的数据都很好看,完成率基本都是百分之百,算是个典型的政绩工程。”吴国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市里最近要下来检查,需要我们县里先出具一份总的报告。你刚来,就先拿这个练练手,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了一句,为这个任务定了性。
“你把这些材料汇总一下,提炼提炼,写一份‘全县厕所革命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