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京城城门。
宋时愿早早便收到飞鸽传书,等在城门外。
远远看见卓耀一骑当先,身后跟着一辆马车,她悬了多日的心才稍稍落下。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
林尚香探出身,看到宋时愿她眼圈立刻红了。
踉跄着扑下马车,一头扎进宋时愿怀里,将脸埋在她肩头。
“姐姐……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宋时愿没有急着问话,一只手回抱住林尚香,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没事了,香香,都过去了……回家了,安全了……我在这儿,我们都在……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直到林尚香的哭声渐歇,变成小声抽噎,宋时愿才用帕子轻擦去她脸上泪痕。
“走,我陪你回府。你爹……这些天一直在府里等着,急得不行。”
听到“爹”字,林尚香嘴角委屈地撇了撇,别开脸。
宋时愿了然,“他知道错了,香香。真的。有些误会……也需要当面说开。他终究是你爹,是这世上最不会害你的人之一。给他一个解释和道歉的机会,好吗?”
林尚香咬着唇,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卓耀。
卓耀迎着她的目光,冲她点点头,“你先回家,我也要先回府一趟。”
他顿了顿,补充道,“晚些时候,我再去看你。”
永安侯府。
看门的小厮见到林尚香,先是揉了揉眼睛,随即狂喜地扭头就往里跑,一路高喊:“回来了!郡主回来了!”
不过片刻,永安侯便从府内冲了出来。
几日不见,他像是苍老了好几岁,胡茬凌乱,身上穿的锦袍也皱皱巴巴。
看到林尚香,永安侯连忙上前问道,“香香……我的香香……听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快让爹看看!”
林尚香鼻尖一酸,却掐着自己的手指,倔强地扭过头,不肯说话。
永安侯见她如此,搓了搓手,声音低了下来,“香香,你还在生爹的气,是吗?是爹的错,爹不该打你,是爹混蛋!”
“你走后,爹都查清楚了。之前那些相看,确实是你继母背着我,收了人家好处,自作主张!爹确实没想到她竟敢算计你!”
“你放心,爹已经将她送到慈静庵清修了,没我的允许,不得回府!让她在那里好好替你祈福诵经,赎她的罪!”
听到这话,林尚香这才抬头看向永安侯。
“这些年,爹总以为赚更多钱,给你更好的衣食,就是对你好,却忘了问问我的香香到底想要什么,忘了我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爹忽略了你,委屈了你,爹给你赔不是。”
他伸出手,想碰碰女儿,又怕她躲开,手在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香香,你能给爹一个改过的机会吗?能原谅爹爹这一回吗?”
林尚香愣住了。
记忆中,总是行色匆匆、威严却有些疏离的父亲,此刻眼眶通红,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爹……”
刚唤出口,委屈和后怕瞬间袭来,眼眶蓄满了泪水。
永安侯见她终于肯开口,再也顾不得许多,像她幼时每次摔跤哭泣时那样,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
“爹爹——!”
林尚香鼻头一酸,扑进父亲怀抱。
“呜呜……爹……我害怕……我真的好怕……”
她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不再是压抑的抽泣,而是孩子般的嚎啕。
“我差点……我差点就被人卖了……差点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