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尊铁塔似的。
满脸写着“老子天下第一”,眼神里全是不屑与跋扈,光看那股子戾气就知道是刀口上舔血混出来的狠角色。
阿渣眯了眯眼——认得这人,洪泰的太子爷,不过看对方那副架势,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心头一沉,火气蹭地就往上冒,但转念一想,这是自家场子,闹大了影响生意,划不来。
只得冷哼一声,压下怒意,转身往卡座走。
可这一退,反倒让太子爷得意上了头。
舞池中央,他一把搂紧那小妞,冲着阿渣的方向勾唇冷笑,又是耸肩又是比中指,动作一套接一套,嚣张得恨不得把脸贴到人眼皮底下。
阿渣是什么脾气?一点就炸。
前脚刚坐下,后脚抄起桌上的酒瓶,抡圆了胳膊就砸了过去!
“砰——!”
一声脆响,酒瓶结结实实砸在太子爷脑门上,当场炸裂!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鲜红血浆四溅飞洒,糊了他一脸一头。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太子爷,瞬间成了个狼狈不堪的血葫芦,呆立原地,满脸错愕。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尖叫声如潮水般炸开。
太子爷出来玩,哪能没带小弟?眼看老大被人当众爆头,几个手下立马围了过来,目露凶光,直扑阿渣。
可还没等他们近身,阿虎已霍然起身,一步踏出,像堵墙般拦在前面,声音低沉却带着杀意:“别动,再往前,我打死你们。”
这群小弟也不是吃素的,但阿虎那一身煞气太吓人——眼神冷得像冰,肌肉绷紧如钢,分明是真敢下死手的主。
几人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更何况……这里是和联胜的地盘。
换作在洪泰的地界,他们早抄家伙干上了。
可在这儿,多少得掂量几分。
真闹出人命,吃亏的可是自己。
可太子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捂着脑袋,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一边骂一边抓起另一个酒瓶,疯狗似的朝阿虎冲去:“都他妈杵着当观众?老子被打了你们装瞎是吧!废物!全他妈废物!”
话音未落,阿虎眼神一凛,抬腿就是一脚!
“嘭!”
踹得结结实实,太子爷整个人腾空飞出,酒瓶脱手,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这一下彻底点燃战火。
阿渣早就按捺不住,见阿虎动手,狞笑一声,招呼身边小弟直接扑了上去。
别看太子带的人个个身手不弱,可这里是托尼三兄弟的场子!阿虎不动手是因为要留余地,可阿渣哪管那么多?带着人一阵猛冲,拳脚如雨,短短几十秒,对面一票人全被放倒,趴在地上哼都哼不出来。
“行了!”托尼端着酒杯,慢悠悠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他早就认出了太子身份。
洪泰虽说不是港岛顶尖社团,但在二流里也算有头有脸,比他们旺角堂口强出不少。
更别说太子他老子是洪泰龙头,真把人打残了,两家撕破脸,后果谁都兜不住。
教训一下出口气可以,掀桌子就没必要了。
阿渣也明白分寸——换了别的地方,这太子敢在他面前这么跳,他能让对方三天后才断气都算仁慈。
此刻听到托尼发话,立刻挥手示意小弟收手,拎鸡崽子似的把太子一行人拖出了夜店。
外头马路冰冷,阿渣随手把人一丢,正准备转身回店,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门口停着的那辆骚包法拉利,红漆锃亮,在霓虹灯下闪得晃眼。
他随口问门口泊车的小弟:“那车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