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子弹击中后背。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俺……俺哥教的。”
“你哥?”
江岳的心沉了下去,紧盯着他。
“去年……打苍云岭……”
柱子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声音嘶哑,
“俺哥……一炮掀了鬼子的指挥部……”
他猛地顿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呜咽。
江岳沉默地擦拭着手中的狙击镜,镜片反射着寒光。
他走近一步,声音低沉:
“你哥……”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个沉重的画面,
“李团长把那个带血的军用水壶,拍到俺怀里那天……俺娘……她把攒了半年的高粱面,全烙成了饼……”
江岳的指甲无意识地抠进壶身上那道深深的划痕里,
“她说……老王家……不能绝了炮手!”
柱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江岳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沉得惊人:
“等老子端了鬼子的炮兵队——”
他声音陡然拔高:
“缴获的炮,就归你了!”
柱子浑身剧震,像被注入了滚烫的铁水!
他猛地挺直腰板,胸膛剧烈起伏,吼声震得崖壁嗡嗡作响:
“排长!等俺立了功——你可得找团长要地瓜烧!最好的那种!”
“放心!”
江岳斩钉截铁,
“你立了功,老子亲自给你弄地瓜烧!”
两天后。
独立团团部外。
傍晚。
寒风如刀。
李云龙一脚踏在歪脖子枣树下的磨盘上,像尊煞神。
十四位连长或蹲或站,烟头在凛冽的寒雾中明灭不定。
他一出现,所有人瞬间弹起,几秒内便排成一道杀气腾腾的墙。
江岳挎着崭新的镜面匣子,站在队伍最末尾。
赵政委临时通知他参会,这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都他娘给老子竖好耳朵!”
李云龙的吼声压过了风声,
“这回不是打秋风!是去正太路上啃小鬼子的铁疙瘩!咱们的任务——磨河滩铁桥!”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
“全旅最硬的骨头!有没有信心?!”
“有!!”
吼声震天动地,江岳也扯着嗓子嘶吼。
就在此刻,他脑中“嗡”的一声——
【系统任务:抢下铁桥攻击任务,并且成功实施。】
江岳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机会,终于来了!
赵刚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缸走出堂屋,白雾在他脸前翻腾:
“各连注意,破坏铁轨必须依靠群众!我们运输力量严重不足。”
李云龙一把扯开风紧扣,露出粗壮的脖子:
“告诉乡亲们!运一截铁轨,老子出10斤小米!
“一营!”
他指向张大彪,
“给老子啃最硬的骨头!天亮前,外围阵地必须拿下!”
“二营!”
他目光转向沈泉,
“两百斤炸药带上!那铁桥,老子就交给你了!”
“三营!抽一个连佯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