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抓着自己的胸口,破烂的衣襟已被扯开,露出同样发紫的皮肤和几道深深的血痕。
而在尸体旁,一个粗劣的瓦罐被打翻,污水正浸泡着几片碎裂的陶片,上面似乎用朱砂一类的东西,画着一些歪歪扭扭、似字非字、似符非符的图案。
“啊——!”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彻底撕裂了洛阳雨夜的沉寂。
老周的梆子“哐当”一声掉在积水里,他连滚带爬,像见了鬼一样冲向坊门的方向,声嘶力竭地狂喊:
“死人啦!死人啦!!!”
……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打破了长寿坊的宁静。
万年县的县令崔明珏脸色铁青,在一众衙役、仵作和不良人的簇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来到了案发现场。
雨水顺着他官帽的边缘滴落,将他绯色的官袍打湿了大片,更添几分狼狈和烦躁。
现场已被闻讯赶来的武侯初步看守起来,一盏气死风灯挂在附近的墙头,提供了主要的光源,将这片狭小区域照得明暗不定,更显阴森。
“怎么回事?”崔明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在他的辖地,而且是距离皇城不远的里坊,发生这等命案,绝非好事。
尤其死状如此诡异,若处理不当,或是涉及什么邪祟之事,传入朝中,他的仕途恐怕……
不良帅上前低声禀报:“禀明府,更夫老周发现尸体。死者为男性,年约三十,身份不明。初步查验,周围无明显搏斗痕迹,亦无财物……只是这死状……”
不良帅顿了顿,脸上也露出一丝惧色,“甚是蹊跷可怖。”
仵作已经初步检查完毕,起身回禀:“明府,死者面色青紫,瞳散口张,指甲亦发绀,似是窒息之兆。然其并无外伤,亦无缢痕。且观其面容扭曲,死前必是痛苦万分。嘴角残留之物,气味奇异,似有……杏仁苦味夹杂腥甜,小人怀疑……是中毒。”
“中毒?”崔明珏眉头紧锁,走到近前,强忍着不适,仔细看了看那尸体和旁边的瓦罐碎片,“这些东西又是做什么的?装神弄鬼!”
他心中飞速盘算。
流民?
仇杀?
邪术害命?
无论哪一种,都棘手得很。
若是简单的中毒暴毙,草草结案倒也无妨,但这现场氛围如此诡异,又是在这敏感的“鬼市”旁,万一……
“明府,”身旁一个精干的县丞低声提醒,“此案发生在此时此地,恐非寻常。死者虽衣着褴褛,但看其手掌,并无甚厚茧,不似寻常苦力流民。且此处虽偏,终究是天子脚下,若真是邪术或是剧毒流传……是否应上报,或请……”
县丞压低了声音,“请能人来助?”
崔明珏自然明白“能人”指的是谁。
他沉吟片刻。
上报大理寺或刑部,显得自己无能;但若自行处理不当,后果更糟。
请那个人来,虽同样显得万年县无能,但那一位不同,他若出手,无论结果如何,自己至少能撇清大半干系。
“罢了!”崔明珏一跺脚,雨水溅湿了他的靴子,“速备文书,将此处情形详细说明,火速送往狄阁老下榻的驿馆!就说本官遇疑难奇案,恐涉妖邪,关乎神都安宁,恳请阁老移步,主持勘断!”
“是!”
……
洛阳永丰坊,一处并不起眼的官家驿馆内。
烛火通明。
狄仁杰并未安歇。
他身着一袭深紫色的常服,正坐在书案前,翻阅着一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