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被罚作苦役,直至死亡。
当江昊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缓步走进俘虏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有仇恨,有畏惧,有不甘,更多的,是认命般的死寂。
他们都认得这个年轻人。
就是他,在阵前如神魔降世,一拳轰杀了他们的宗师级高手司徒万里,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江昊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他走到营地中央,环视全场,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俘虏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许多人并非自愿拿起武器。”
此话一出,人群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你们或许是家中的丈夫,或许是孩子的父亲。你们加入农家,求的不过是一口饱饭,一个公道。”
江昊的语气始终平淡,却像是一只手,精准地拨动了这些底层弟子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但农家给了你们什么?”
他话锋一转,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侠魁田光,为一己之私,在东郡行谋逆之事,事败被擒。烈山堂司徒万里,不思己过,反倒裹挟尔等前来送死,亦被阵斩!”
“他们高高在上,争权夺利,视你们的性命如草芥!这样的农家,值得你们为之赴死吗?!”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俘虏的心上。
原本死寂的眼神,开始出现动摇,迷茫,乃至愤怒。
江昊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高声宣布:
“今日,我江昊在此立誓!此战,只诛首恶!凡被裹挟的农家弟子,胁从不问!”
“愿意回家的,放下武器,到那边登记,每人发放五十秦半两作为路费,即刻便可离去!”
嗡——!
整个俘虏营,瞬间炸开了锅!
胁从不问?还发路费?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短暂的死寂与不敢置信之后,第一个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扔掉了手中的断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片刻之间,超过七成的普通弟子,如蒙大赦般地涌向登记处,生怕江昊反悔。他们看向江昊的眼神,已经从仇恨与畏惧,变为了感激与敬畏。
营地内,只剩下两百余名神情挣扎、犹豫不决的农家骨干。他们是真正的信徒,是农家的中坚力量。
江昊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没有再劝说,而是缓缓摊开手掌,露出了那块古朴厚重的青石令牌。
地泽令!
那两百余名骨干瞳孔骤缩,脸上同时浮现出骇然之色!
“地泽令……怎么会在你手上?!”一名看似头领的汉子失声叫道。
江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令牌收回,用一种带着些许惋惜的口吻,悠悠说道:
“农家六堂,同气连枝。可惜,侠魁之位不明,各堂内斗不休。有的人,想的是光复农家,有的人,想的却是自己的权位。可怜无数农家弟子,成了他们棋盘上的弃子。”
他看着那名汉子,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敬佩有风骨的英雄,却也知道,英雄不该死于内耗。”
“今日,我放你们走。”
“回去告诉那些真正心系农家未来的有识之士,告诉神农堂、魁隗堂的各位。”
“就说,我江昊,虽然身为秦将,但也愿助真正的英雄拨乱反正。这天下,不该是某些野心家的天下。”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足以在整个农家内部,掀起滔天巨浪的话。
“王侯将相,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