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巅,天门再启。
这是自苏棠飞升后,第十个年头。
十年间,修行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仙灵之气复苏,无数风水宝地灵气浓郁,无数修行者停滞多年的境界壁垒松动,而那道高悬于天柱峰顶的飞升之门,每隔三年便会开启一次。
今日,又到了天门开启之日。
山脚下聚集了数百修士,来自各大门派、世家,甚至还有几位隐居多年的老怪物。
所有人都仰望着峰顶那道若隐若现的金光,眼中满是渴望。
“听说这次最有希望的是三皇子殿下。”
“萧景珩?他十年前不就是炼气三层吗?这么快就要飞升了?”
“你有所不知,殿下得神女点化,这十年闭关苦修,三月前已突破金丹圆满。钦天监正周衍亲自卜卦,说今日天门必为他而开。”
议论声中,一袭青衫的萧景珩踏雪而来。
十年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他腰间悬着那把曾随他征战四方的长剑,手中却握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苏棠当年留下的引蛊铃所化。
“殿下。”须发皆白的周衍上前行礼,“时辰将至。”
萧景珩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林婉儿挽着夫君的手臂,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严嬷嬷和秦尚宫站在太后身后,太后虽已年迈,但精神矍铄,自灵气复苏后,太后竟重新开始修行,如今已是炼气五层。
最让他意外的,是独自站立的宰相苏文渊。
他独自站在树下,仰望着峰顶。十年过去,他鬓角已白,但腰背挺直。
王氏三年前病逝,苏文渊辞去相位,在相府后院辟了间静室,每日读书修行,不问世事。
萧景珩走到他面前:“苏相。”
苏文渊回神,躬身行礼:“殿下。”
“不必多礼。”萧景珩扶起他,“苏棠若在,定不喜这些虚礼。”
提到女儿,苏文渊眼中泛起温柔:“那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规矩。”
两人沉默片刻。
“她走之前,”苏文渊忽然道,“曾托槐树精传话给我,说‘父亲,多晒太阳少操劳,活得久才能看到好风景’。你看,我这不是听她的话,来昆仑山看风景了。”
萧景珩笑了:“她总是这样,说最随意的话,做最惊天动地的事。”
午时三刻,峰顶金光大盛。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踏上山道。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坚定。
风刃谷的罡风在他身前自动分开,冰裂缝在他脚下凝结成桥,连守护雪山的雪猿都现身相送,递给他一枚冰晶果。
“多谢。”萧景珩接过果子,继续向上。
到达天柱峰顶时,飞升之门已完全开启。门内星河璀璨,仿佛另一个世界在向他招手。
他站在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太后已经站起身,亲手燃起了送行的香火。
江南,文墨在文澜阁顶楼抚琴,琴音跨越千里,隐约可闻。
西湖三潭印月下,那只三尾灵狐小白,如今已化形成翩翩少年,正仰头望天,眼中满是不舍。
萧景珩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是当年苏棠落下的那枚生母玉佩。玉佩在飞升之门前微微发烫,仿佛在与什么共鸣。
“也罢……”他轻声道,“机缘一场,我带你去寻她。”
说罢,他迈步踏入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撕心裂肺的告别。就像推开一扇寻常的门,他消失在光芒中。
天门缓缓闭合,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