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声音虽小,但在场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云家长老发出一阵大笑,充满了快意和轻蔑,“看来林家还是有明白事理的人。林二长老,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林战,目光重新落回林墨身上,像是看一堆垃圾:“林墨,婚书已废,从今日起,你与云霓,再无瓜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袖袍一甩,竟是要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
一个异常固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声音来源——那个勉强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的少年身上。
林墨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某种近乎狰狞的火焰。他死死盯着那云家长老,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退婚…我认了。”
“但刚才那杯酒…是什么?”
云家长老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冰冷的漠然:“自然是补偿你的‘凝玉露’,莫非你还嫌不够?”
“凝玉露?”林墨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蚀脉毁基的毒药,也叫凝玉露?云家…真是好大的手笔!”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云霓,也猛地抬眼看向自家长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疑。
林战霍然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厉芒:“云长老!此事你需给我林家一个交代!”
云家长老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林墨居然能察觉,更敢当场捅破。他眼神阴鸷下来,冷哼一声:“黄口小儿,信口雌黄!自己修炼邪功出了岔子,还想污蔑我云家?可笑!”
他根本不屑解释,强大的气势猛地压向林墨,武灵境的威压,要让林墨闭嘴。
林墨闷哼一声,本就重伤的身体几乎要散架,但他脊背挺得笔直,赤红的眼睛毫不退缩地瞪了回去,靠着那股疯狂的意志硬扛着。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够了!”云家长老似乎不愿再纠缠,厉声道,“林墨,休要胡搅蛮缠!今日之事已了,我们走!”
“站住!”
这一次,是林战。他强压着伤势,一步步走下主位,挡在了云家众人面前,虽然气息不稳,但那份家主的威严却回来了:“事情没说清楚,谁也别想走!云家必须给我儿一个交代!”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云家长老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林战,你想与我云家为敌?就凭你现在这状态?凭你林家?”
话音未落,他身后几名云家护卫同时上前一步,气息爆发,竟然清一色都是武师高阶!强横的气势联合起来,瞬间冲散了林战勉强凝聚的威压。
林震山见状,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打圆场:“哎呀,误会,都是误会!云长老息怒,家主也是一时情急…”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去拉林战的衣袖。
林战一把甩开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云家长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云霓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墨长老,那酒…”
被称作墨长老的冷面长老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小姐,此事自有家族定夺,您不必过问。”他看向林战,最后丢下一句话,“林家主,今日是退婚,不是开战。你若不服,大可来北境云家理论。我们走!”
他不再给任何机会,带着云家众人,强行从林战身边走过,径直向大殿外而去。
云霓在经过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