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脚踝,发出细弱的呜呜声。
她什么也感觉不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明霄身形消散的那一幕,那最后空洞的无,直到指尖触碰到金豆豆脖子上那枚冰凉的小铃铛。
赤玲……
一丝微弱却坚定的仙力注入铃铛。片刻难熬的沉寂后,赤玲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传来,“岁岁?这个时辰最好是有正经事。”
华岁没有寒暄,声音干涩得自己都陌生,“魔界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是说,那种能让人连存在痕迹都一起消失的不对劲。”
传音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赤伶的睡意一扫而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觉,“痕迹全无的消失?岁岁,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这种手段听着就不是好路数。”
华岁没回答,只是重复,“有没有?”
赤伶似乎在思索,语速快了起来,“你这么一说……寂渊,只有寂渊。”
“寂渊深处,据说近几个月,能量潮汐极不稳定,我爹派过几个自恃修为高的老家伙去查,结果……”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连人带魂,瞬间就没了。不是死了,是没了,命灯当场熄灭,干净得就像从来没点过。巡逻加强了,但屁用没有,只能归结为禁地本身的古老暴动。”
终末气息……抹除痕迹……
赤伶的描述,每一个字都与方才寂寥崖上发生的一切严丝合缝。
“知道了。”她切断传音,甚至没回应赤伶那句焦急的“岁岁你等等!到底怎么了!”
静室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沉重而冰冷。
寂渊。
她扶着案几站起身,随后立即回到寂寥崖。
寂寥崖上,楚珩正听着司命星君沙哑的汇报,“回溯受阻,最关键的那段因果被一股力量擦除了,只能勉强看到,在事发前有极其隐晦的阴蚀之力渗入,与明霄帝君的气息有过一瞬的交缠。”
“药王那边呢?”楚珩问。
亲卫低声回禀,“残留能量属性无法解析,暴虐且充满死寂感,与任何已知力量谱系不符,但与古籍中提及的归墟终末之气有微弱相似。”
归墟。终末。湮灭。
这些词和寂渊一起,在他脑中盘旋,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轮廓。
就在这时,他若有所感,蓦然回首。
华岁去而复返,正穿过层层封锁,向他走来。她的步伐很稳,脸色依旧不好。
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那片吞噬了明霄的虚无。
然后,她侧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楚珩耳中:
“楚珩,不是失踪,不是劫持。”
她停顿了一下,吐出那两个沉重的字眼:
“是陨落。”
楚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陨落。
他见过很多神只的陨落,战场上的,寿终的,应劫的……大多惊天动地,或悲壮,或安详,总会留下点什么,破碎的法宝,残存的神念,甚至是一段未了的因果。
可眼前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像从来就没有明霄帝君这个人存在过。
正当他还在消化之际,华岁又补充了另一个更具体的词,“可能,与寂渊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