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里,腥臭味能熏死苍蝇。我滚进堆皮料的角落,扯过张发绿的牛皮盖住身体。琉璃臂的嗡鸣突然尖锐起来,像有把冰锥在骨髓里钻。
视网膜上,代表 观察者 的幽蓝标记正在闪烁。距离:一百步。
皮坊的破门被推开时,我屏住呼吸。牛皮的腥膻钻进肺叶,混着琉璃臂渗出的紫金毒液味,在喉咙里烧成一团火。三个黑衣人踩着碎皮进来,靴底碾过毛发的声音像刮胡子。
为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他们的刀鞘撞在皮料上,发出闷响。我盯着他们腰间的铜符,上面刻着的缠枝纹和杨府侍卫的腰牌一模一样。
当刀背快要挑到牛皮时,远处突然爆发出惊叫。黑衣人猛地转身,我趁机滚进鞣皮池的阴影里。池子里的明矾水已经发绿,浮着层厚厚的油垢。屏住呼吸潜进去,冰水瞬间裹住全身,伤口像被撒了把盐。
听见黑衣人骂骂咧咧地跑出去,才敢探出头。明矾水糊住了视线,看见水面倒映着个模糊的影子 —— 琉璃臂的布料已经浸透,紫金色的毒液在水里晕开,像朵妖异的花。
爬上岸时,皮坊外传来马蹄声。躲在门后偷看,十几个不良人正驱散流民,手里举着的画像上,赫然是杜甫那张枯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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