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字句如匕首般被狠狠剜刻出来——
“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
(旁边被炭石粗暴圈起,一道裂痕般的竖线劈下,炭字如血迸溅:)“金线缠骨血,麒麟踏尸行!”
“头上何所有?翠微盍叶垂鬓唇。”
(字迹被狠狠涂黑,炭石如凿,在旁边刻出:)“珠翠压颅顶,尽是民膏凝!”
“杨花雪落覆白苹,青鸟飞去衔红巾。”
(原句被数道炭痕撕裂,旁批如诅咒:)“杨花蔽日雪,青鸟啼冤魂!红巾裹战骨,深埋无人闻!”
……
没有灯。只有井口一线吝啬的微光渗下,勉强勾勒出他疯狂佝偻的剪影。炭石划过纸面的嘶啦声,在死寂的井底被无限放大,一声声,如同钝刀刮擦着朽骨,又像困兽在囚笼里绝望地磨砺着自己的爪牙。那不再是吟诵,是无声的咆哮!是积压的恐惧、愤怒、对权贵刻骨的憎恨、对自身无能的厌弃、对连累我而生的巨大愧疚……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方寸纸稿上,被他用这块来自地狱般臭水井的炭石,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熔铸!锻打!淬炼!
每一笔落下,都像剐在他自己心头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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