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声浪,轰然冲垮了黎明前所有虚假的平静!
“反了!安禄山反了!” 一个撕裂般的男声尖嚎着,穿透雨幕,带着濒死的恐惧。
“十五万铁骑啊!潼关完了!长安完了!”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如同野兽的哀鸣。
“跑啊!跑——!” 无数声音的碎片,淬了毒的匕首一般,从各个方向疯狂刺来。
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我和老杜藏身的这片三角空间。腐烂菜叶的酸败、垃圾堆的腐臭、身上污泥的土腥、老杜腿伤渗出的淡淡血腥……这些原本充斥鼻腔的绝望气息,瞬间被一股更庞大、更浓烈、更令人窒息的“恐慌气息”彻底覆盖!
那是无数汗腺在极致恐惧下疯狂分泌、蒸腾出的酸馊馊体味!是大小便失禁的浓烈臊臭!是劣质油脂燃烧的呛人焦糊!是铁器互相摩擦、锈蚀散发出的尖锐金属腥……这味道,粘稠、滚烫、带着末日的绝望,沉甸甸地灌进肺里,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毒药。这就是“末日”的味道!
借着极其微弱、被厚重雨云过滤得如同烛火的天光,我透过板车和草席的缝隙,死死盯向巷口那个污水横流的十字交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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