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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老杜在我旁边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挤出砂纸摩擦般的呻吟。意识被生理需求强行拽回一丝。他枯槁的手颤抖着,带着近乎虔诚的笨拙,从怀里那件裹尸布般的破衣襟深处,剥开层层泡得发黑发硬的油布。一层,又一层……指关节冻疮迸裂的伤口再次渗出暗红的血丝,混着污泥滴落。
终于,最后一层油布剥开,露出掌心一小块东西。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饼。婴儿拳头大小,污浊的灰褐色,被雨水泡得发胀变形,边缘缺了一角,表面沾满污泥秽物。它像一块刚从尸堆里刨出的遗物。
水?
目光投向污水表面那层诡异的“清道夫”。腐败腥气穿透缝隙,扑面而来。
不能喝。是毒。
那脏饼。硬如磐石。没有水,能划破喉管。
抉择。又一次带着血腥味的微小抉择。
“啧。”齿缝里挤出一声轻咂。别无选择。
猛地抬头,视线剐过顶棚滴水的缝隙。右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探向一处水流下方。掌心摊开,如同等待施舍的破碗。
冰凉的雨水带着草屑泥土的腥气,一滴、两滴……砸在掌心。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像无数冰针扎进骨头。屏住呼吸,用意志压制身体颤抖,右手铁铸般一动不动。时间粘稠,每一滴水落下的间隔都像一个世纪。掌心艰难聚起一小洼浑浊液体,不足一口,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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