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账簿被血糊了大半,隐约可见“永业田”、“东宫”、“兼并”几个墨字。旁边粉墙上,同样的血字森然:“隐龙除蠹!”
一只穿着官靴的脚狠狠碾在王涣尚有余温的手上,将账簿彻底踩入泥泞。阴影里,郭煐的声音带着毒蛇吐信的嘶嘶快意:“清得干净。下一个。”
消息插翅般飞遍长安。“隐龙”二字,从暗巷侠影,变成了权贵口中沾血的獠牙,百姓眼中裹着蜜糖的砒霜。
第三记绝杀,在黄昏时撕裂了整座城池的神经。
博陵崔氏的车驾,在前往城南慈恩寺祈福途中,于相对僻静的安业坊被截。六名孔武有力的“隐龙”蒙面人,出手狠辣迅捷,护卫顷刻毙命。车窗锦帘被粗暴扯下,露出里面少女煞白的脸和惊恐的眼。一只戴着黑色皮套、仿着琉璃臂幽光的假手,将一枚素笺拍在车辕上,字迹狷狂,却透着刻骨的阴毒:
“朱门娇娥,亦尝黎庶苦?”
马车在尖叫中被劫持,消失在迷宫般的坊曲深处。
整个长安的权贵圈瞬间炸开了锅!关陇门阀的怒火被彻底点燃。这已不是泼脏水,是刨祖坟!韦氏、杜氏、裴氏……各家的私兵部曲不再遮掩,刀剑出鞘的铿鸣响彻府邸。金吾卫的调动前所未有的频繁,铁甲洪流涌上街头,不再是维持秩序,而是搜捕的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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