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字迹烙印在虚空之中,宛如一道宣判宿命的敕令。
韩林瞳孔收缩到极致,那句“执笔者”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深处,将他刚刚因系统残响复苏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扑灭。
这不是洪荒意志的反击,更不是飞升通道的考验。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降临,一种……作者对笔下角色的审判。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并非来自飞升裂隙,而是他们脚下的祭坛。
那座承载了无数岁月、汇聚了上古残魂愿力的古老石台,在“执笔者”的诗句浮现的瞬间,仿佛被否定了其存在的意义。
构成它的每一粒岩石,每一道符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消散,化作最原始的尘埃,被卷入无声的虚无。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摧毁,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抹除。
就像书稿上的一段文字被作者亲手划掉,它便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师兄!”陆雪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她没有松开紧抱着韩林的手臂。
她的身体因力量透支和识海侵蚀而冰冷,此刻却成了韩林混乱心神中唯一的温度。
“抱紧我!”韩林嘶吼出声,反手将陆雪琪更紧地护在怀里。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试图抵御这股席卷一切的消解之力,但那些曾经足以撼动山河的力量,此刻却如溪流撞向星辰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诚锋剑发出一阵阵悲鸣,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那残存的初代火种,在“执笔者”的威压下,竟也开始退缩、熄灭,仿佛遇到了绝对的天敌。
整个世界正在被“重写”。
风停了,光线被一种莫名的灰暗所吞噬,声音也消失了。
天地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仿佛整个时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金色的飞升裂隙,此刻也失去了所有光彩,变成一道丑陋的、静止的疤痕,悬在他们头顶。
“错字成道,非死即同……”韩林的大脑在极致的危险中反而变得异常清晰,他死死盯着那行冰冷的诗句,每一个字都像尖刀一样剖析着他过往的一切。
他们最大的依仗,陆雪琪眉心的错瞳,韩林识海中的系统,这一切的根源,都被归结为一个“错字”。
而这条由错误铺就的道路,终点只有两个:死亡,或者被“同化”。
“句句非我,字字是你……”韩林心中泛起彻骨的寒意。
原来,从始至终,与他们博弈的,根本不是那个所谓的洪荒意志。
洪荒意志不过是“执笔者”笔下的一个角色,一个推动情节的工具。
它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出自它自己的意愿,而是为了引出真正的目标——韩林与陆雪琪,这对因“错误”而诞生的特殊存在。
“门后无人,唯有你在……”所谓的飞升,根本不是超脱,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囚笼。
裂隙之后没有更广阔的世界,只有一个为他们准备好的、孤寂的终点。
“它学不会的,是你藏起来的那一撇……”韩林的心猛地一抽。
他下意识地看向怀中的陆雪琪。
那一撇,是她年幼时写错的“林”字,是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羁绊,是超越了这个世界设定之外的情感。
那个“它”,指的应该就是洪荒意志。
洪荒意志可以模拟一切,吞噬记忆,却无法真正理解和复制这份因“错误”而生的、独一无二的爱。
“而我写的,你们从未见过。”
这最后一句,是“执笔者”的宣言,是祂对自己绝对权柄的宣告。
祂在告诉他们,之前的

